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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再怀。
她说得轻巧,好像我只是丢了一个荷包,而不是死了一个孩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老夫人,那条红绳里的蛊虫,是你放的?”
周氏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什么蛊虫?你昏了头了?”
我从袖中掏出那条断掉的红绳,从里面捏出那只已经死掉的蛊虫,扔在她脚下。
蛊虫的尸体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周氏脚边。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终于变了。
“你”
“噬元蛊。”我一字一顿,“苗疆的禁术,专门吸食母体精血供养胎儿。等孩子足月出生,母体就会油尽灯枯而亡。一尸两命,死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地上那只蛊虫的尸体,没有人说话。
沈昭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我,声音很轻很温柔,像三年前在花灯会上对我说“姑娘好生面善”时一样。
“母亲留你性命已是恩赐。再生事端,休书和鸩酒,你自己选。”
我看着他,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三年前他在苗疆边境遇见我,那时候我叫阿依,不是陈婉宁。
他说他喜欢我,说要带我回京城,说要让我做他的妻。
我以为他是真心的。
我阿母说中原人的话不能信,我不听。我阿母说侯门深似海,我不听。
我阿母说你要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还是不听。
我跟着他翻过千山万水,从苗疆到京城,从阿依变成陈婉宁。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其实我只是嫁给了镇北侯府的一盘棋。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可以被柳氏表妹夺走的孩子。
我看向柳氏。
她站在沈昭身后,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从我嫁进侯府的第一天起,她就在等。
现在她等到了。
我笑了。
“休书和鸩酒?”我慢慢重复了一遍沈昭的话,“世子爷觉得,这两样东西对我还有用吗?”
沈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他是镇北侯世子,从小习武,剑术精湛。在他眼里,我一个弱女子就算闹翻天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不知道的是,苗疆的女儿从来不跟人比刀剑。
金丝蛇从血泊中昂起头来。
它已经长到了三尺长,通体金光灿灿,在烛光下像一条流动的黄金。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里倒映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刘全第一个看见它,直接瘫倒在地:“蛇!有蛇!”
家丁们纷纷后退,棍棒掉了一地。周氏被丫鬟护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终于白了。柳氏的嘴角僵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昭拔剑出鞘,挡在周氏面前。
“陈婉宁,你敢!”
我抬起手,金丝蛇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盘在我的肩头,朝沈昭吐了吐信子。
“我敢?”我歪着头看他,“世子爷,三年前你从我阿母手里把我带走的时候,她跟你说过什么?”
沈昭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