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是4s店的销售员苏晴,认识一下”
苏晴的声音很甜很软,和王晓雅故意嗲声嗲气的甜不一样,是那种一听就让人酥软半边的甜。
她递过来的名片上也有一股和她身上一样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陈默心里冷笑。
又来一个。
王晓雅刚走,她就立马跟上来,显然是要来撬墙角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在国盛集团大门口站岗,见到谁都得点头哈腰的小保安了。
他是迈巴赫来做保养的。
陈默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名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苏晴,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和我的同学已经约好了。”
苏晴脸上的一抹笑容僵住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顺手把名片收了回去。
“陈先生,没有关系,我是看您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寂寞,所以过来和您聊聊天。”
“您的车真好看,s680,顶配的吗?”
“全市也就那么几辆吧?”
苏晴的眼里发光,围着车子转了一圈,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渴望。
“还可以。”
陈默靠在车门上,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爽。
这种被人捧着,被人当成猎物争抢的感觉,还真他妈的不赖。
“陈先生你可真低调。”
苏晴咯咯笑了起来,胸前一阵波澜,“能开得上这种车的人,哪里是还行两个字能形容的。”
“对了,我听晓雅说您是她老同学?”
“真没看出来,她还有您这么厉害的同学。”
这话听着是夸他,实际上是在贬低王晓雅。
言下之意,王晓雅那种货色,怎么配有你这种档次的同学。
陈默心里有数,也不点破,只是笑笑。
这时王晓雅打完电话,穿着高跟鞋跑过来,看到苏晴正在围着陈默,脸色立刻就变了。
“苏晴,你在这儿干嘛呢?我同学不用你招待。”
王晓雅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陈默护在身后。
苏晴看了她一眼,捂着嘴笑道:“晓雅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觉得陈先生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过来陪他聊聊天。”
“再说,客户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我和陈先生交个朋友,不可以吗?”
“朋友?”
王晓雅冷笑道,“你苏晴交朋友,是看人还是看车?我怎么不见你跟门口扫地的大爷交朋友?”
“你?”
苏晴的脸立刻就红了。
“我是什么我?”王晓雅寸步不让,抱着胳膊,扬起下巴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把你那狐媚子的功夫收起来,不要在我同学面前丢人现眼。”
眼看着两个女人要在展厅里吵起来了,周围的人和客人也都投来围观的目光。
陈默皱了皱眉。
他今天来是来借势的,并不是来看猴戏的。
“行了。”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却像一盆冷水一样,把两个女人之间的火药味给浇灭了。
王晓雅,苏晴同时转过头。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周国平的软中华,叼在嘴上,旁边的另外一个保养师傅看到后,马上掏出打火机凑了过去给他点上。
陈默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在两个人转了一圈之后,看向苏晴。
“你叫苏晴是吧?”
苏晴愣了一下,马上答应道:“是,陈先生。”
“名片给我。”
苏晴眼睛一亮,马上从口袋里把名片掏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王晓雅的脸顿时就变得很苍白。
陈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随手塞进了口袋里,对王晓雅说:“车子保养好了没有?”
“应该快好了。”
“嗯。”
陈默点头,不再看她们,转而对一直站在门口的店长说:“你们的服务不错。”
店长一听,喜出望外,腰都弯到九十度了:“谢谢陈先生夸奖!”
陈默没有再说话,直接走向休息区。
身后是周围人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他今天的表现很好。
既不明确表态支持哪一方,又给双方都留了余地。
苏晴认为自己有希望,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他。
王晓雅受到刺激之后,为了保住这个“大客户”,以后就会对他更加殷勤,周到了。
他没有付出任何东西,只是动了动嘴,就让这两个女人为了他争风吃醋,明争暗斗。
这就是“势”。
周国平的势,迈巴赫的势。
借来的也一样好用!
……
车保养好了之后,王晓雅果然变得很殷勤。
不仅答应给婴儿提篮,还硬塞给他两张洗车券,一张spa体验券,说是给“嫂子”的。
临走的时候,王晓雅还红着眼睛拉住他的车门,可怜巴巴地说:“老同学,你可不要见异思迁啊,苏晴那个女人最会勾搭人了,我们店里的几个客户都被她抢走了。”
陈默笑了笑:“看你表现。”
一脚油门下去,迈巴赫就从4s店驶出,留下王晓雅一脸犹犹豫豫的样子。
陈默开车的时候心情很好。
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要比发三千五的工资爽多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林婉打来的。
“你在哪?”林婉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做完保养,正在路上。怎么了?”
“来夜色接我,快点!”
说完之后,她没有等陈默回答,就挂掉了电话。
陈默皱了皱眉。
夜色?
那不就是市中心有名的清吧吗?
消费不算低,一杯酒要大几百。
孕妇去酒吧干什么?
而且从她的语气不难听出是出了事情。
陈默心中一惊,也不再多想什么,马上调转车头,直奔夜色酒吧。
夜色酒吧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门口非常低调,只有一块小霓虹灯招牌。
陈默将车缓缓停在路边,正准备下车,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修长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昨天在妇产科遇到的那位男医生。
陈默眉头微蹙,但看那医生行色匆匆地钻进一辆车消失在巷口,他也没多想。
毕竟,林婉的电话里哭得那么伤心,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
他收回思绪,推门走进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