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凶猛小山医 > 第24章 寒煞入骨,病在先天

苏清雪倒在林二柱的怀里,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她紧咬着下唇,牙关都在打颤,原本清冷的瓜子脸此刻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瞬间被抽空了。
“冷……”
一个几不可闻的字,从她苍白的嘴唇里溢出,带着无助的颤音。
林二柱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清雪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任由这个陌生的男人抱着自己,将自己放在了屏风后面的那张病床上。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草药味,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这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在极度的痛苦和无助中,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安全感。
“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苏清雪蜷缩在床上,身体缩成一团,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林二柱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床边,双眼微眯,眼底深处,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青色光华一闪而过。
青帝真眼,开!
在他的视野里,苏清雪身体的轮廓变得透明。
一股盘踞在她心口的灰黑色寒煞之气,此刻正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这股寒气,其源头并非在心口,而是起于她尾椎骨末端的长强穴,沿着脊柱的督脉一路向上,直冲脑海。
而在她的腹部丹田位置,同样有一股寒气,沿着任脉盘旋,与督脉的那股遥相呼-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
任督二脉,本是人体阳气和阴液的总汇,此刻却被这股霸道无比的先天寒煞所占据。
每当寒气发作,阴阳逆乱,气血凝滞,那种痛苦,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就如同将一个人活生生地扔进冰窟里,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足以将人的意志彻底摧毁。
“你这不是老毛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绝脉。”
林二柱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苏清雪猛地睁开眼睛,剧痛似乎都因此而停滞了一瞬。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二柱,那双因痛苦而失焦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先天绝脉!
这四个字,是京城一位国医圣手为她诊断之后,才最终下的定论。
那年,她才十二岁。
这件事,除了她的家人和那位老国医,再无旁人知道!
而眼前这个偏僻山村里的年轻村医,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一语道破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
林二柱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诊断中,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的病,发作起来,应该先是从后腰尾椎处升起一股寒意,如针扎蚁噬,随即沿着脊柱上行,所过之处,如坠冰窟。与此同时,小腹处气血凝滞,绞痛如刀割。这两种痛苦交织,大约会持续一刻钟左右,直到你浑身力竭,才会慢慢退去。”
他每说一句,苏清雪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林二柱说的这些症状,分毫不差!甚至比她自己对病情的描述还要精准!
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那种小腹被生生撕裂的痛,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默默忍受,从未向外人道也。
“每次发作之后,你都会感觉身体被掏空,手脚冰凉的症状会持续至少三天。”
“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清雪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恐惧!
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人彻底看穿的恐惧!
林二柱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用手握着,将自己的一丝青木真气渡了进去,然后才递到她面前。
“先把这个喝了。”
苏清雪看着那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温热的玻璃杯握在手里,那股暖意,让她冰冷的手指有了一丝知觉。
她小口地喝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所过之处,那股刀绞般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些许。
她诧异地抬起头,看着林二柱。
林二柱拉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为了治这个病,你肯定没少找名医,什么中药西药,针灸理疗,估计都试遍了。他们给你开的药,无非是一些温阳补气的大热之物,比如人参、鹿茸、附子、肉桂。这些药,刚开始吃或许有点效果,但吃得久了,不但无法根治,反而会加重你下一次发作的痛苦,对不对?”
苏清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为了给她治病,家里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专家。
从西医的基因疗法,到中医的古方秘药,她尝过的苦,比别人吃过的饭还多。
结果,就如林二柱所说,所有的治疗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些燥热的补药,就像是往一堆冰块上浇一勺开水,瞬间的热度过后,是更刺骨的冰冷。
那位老国医也曾断言,她的病根在先天,后天之药石,难以奏效。
能维持现状,让她平安活到三十岁,已是极限。
三十岁,就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大学毕业后,不顾家人反对,毅然申请来到这最偏远的桃花村。
她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在病床上,等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生死,可此刻,在这个年轻村医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被一层层剥开,露出了内心最深处的脆弱和不甘。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我的病……还有救吗?”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二柱,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到自己最终的审判。
林二柱看着她眼中那最后一丝希冀的火苗,沉默了片刻。
“你的病,很麻烦。寒煞之气已经与你的先天本源之气纠缠在一起,深入骨髓经络。用药,已经没用了。任何外来的药力,都无法精准地剥离这股寒气,反而会损伤你的本源,加速你的死亡。”
苏清雪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么……
“不过……”林二柱话锋一转。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光,瞬间重新点亮了苏清雪的世界。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
“不过什么?”
林二柱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不过,药石无效,不代表就真的没救了。”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床上的苏清雪,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倒是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根治你的顽疾。只是……这个法子有些特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试。”
“我愿意!”
苏清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是一个特殊的法子,就算是让她下刀山火海,她也愿意!
“你先别急着答应。”林二柱摆了摆手,“我这个治疗方法,过程会有些……尴尬。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