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凶猛小山医 > 第25章 尴尬的疗法

尴尬。
这两个字从林二柱嘴里说出来,让苏清雪刚刚燃起希望的心,又悬了起来。
她紧紧攥着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活下去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咬着牙,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管多特殊,多尴尬,我都愿意!只要能治好我的病!”
林二柱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清楚,对于一个常年被病痛折磨、甚至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的人来说,任何一丝希望都值得用一切去交换。
他不再卖关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的治疗方法,不用药,主要靠推拿和针灸。但你的病根在任督二脉,寒气盘踞在脊柱和丹田。要想把这股寒气逼出来,我必须在你后背的督脉和腹部的任脉上施针和推拿。”
苏清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所谓的“尴尬”是什么意思。
后背……腹部……
那岂不是意味着,她要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掉衣服?
从小到大,她接受的是最正统的教育,别说在男人面前脱衣服,就是夏天穿一件稍微露一些的裙子,都会觉得不自在。
现在,让她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年轻村医面前……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抹病态的苍白被红晕取代,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刚刚升起的勇气,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不行!”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林二柱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寒气已经和你的本源之气纠缠在一起,隔着衣服,我的力道根本无法精准地渗透到经络深处。那样做,不仅没效果,反而可能因为力道分散,导致寒气乱窜,加重你的病情。”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雪紧咬的嘴唇,又补了一句:“当然,选择权在你。我只是提供一个可能性,毕竟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把所有的压力都留给了苏清雪。
诊所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苏清雪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声。
她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希望。
京城那位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的病,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能一语道破病根,甚至连她每次发作的细微症状都说得丝毫不差,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不凡。
可情感上,那道坎却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
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是来带领村民脱贫致富的村支书。
她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传出去,她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寒意,又开始从骨头缝里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小腹的绞痛也如同死灰复燃的火苗,开始重新跳动。
痛苦再次提醒着她那个残酷的现实——三十岁的大限。
她不想死。
她还有很多事想做,她想看到桃花村通路,想看到村民们都富起来,想看到自己亲手规划的蓝图变成现实。
想到这里,苏清雪猛地一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治!”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决心。
说完这两个字,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死死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根本不敢去看林二柱。
林二柱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医者该有的沉稳。
“你趴到床上去,把上衣脱了。”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的医嘱口吻说道。
苏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悔。
她背对着林二柱,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
随着布料的窸窣声,一件雪白的衬衫和贴身的内衣被她胡乱地褪下,扔在一边。
光洁如玉的后背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紧张和羞耻,她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那完美的蝴蝶骨,因为她蜷缩的姿势而微微凸起,像是一对想要振翅却又折断了的蝶翼,透着一种脆弱的美感。
林二柱深吸一口气,摒除了脑子里所有的杂念。
医者仁心,此刻在他眼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病人。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着一丝微弱却纯粹的青木真气。
“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点凉,你忍着点。”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便轻轻点在了苏清雪后心位置的“灵台穴”上。
“嗯……”
苏清雪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那感觉很奇怪。
他的指尖分明是温热的,可当那股力量探入自己体内时,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进了一块万年寒冰之中,激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和刺痛。
盘踞在她体内的那股先天寒煞,感受到了外来力量的入侵,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开始疯狂地反扑。
苏清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守住心神,别胡思乱想!”林二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沉稳而有力,“这股寒气在你体内盘踞了二十多年,已经有了灵性,它在反抗。你越是害怕,它就越是嚣张!”
苏清雪闻言,强行定了定神,努力去忽略后背那陌生的触感,将所有意念都集中在对抗那股刺骨的寒意上。
林二柱见她稳住,手上也不再迟疑。
他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以推拿的手法,沿着苏清雪的督脉,从“灵台穴”开始,一寸寸地向下游走。
他的双手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所过之处,一股股温热的气流不断涌入,像是一条条暖流,开始围剿、融化那些顽固的寒煞之气。
“嗤……嗤……”
在青帝真眼的视野中,那些灰黑色的寒气,在青木真气的冲击下,发出了类似冰雪消融的声音,化作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黑气,从苏清雪的毛孔中被逼了出来。
而苏清雪的感觉,则是从最初的刺痛,慢慢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
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了一个世纪的人,终于泡进了一个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那股暖意。
常年冰冷的四肢,开始有了温度。
淤塞僵硬的经络,仿佛被一股暖流冲开,重新变得通畅。
那种从内到外的温暖和舒适,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体验过的。
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原本因为痛苦而蜷缩的姿态,也舒展开来。
林二柱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先天寒煞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在苏清雪的经脉上。
每一次逼出,都需要消耗他大量的真气。
仅仅是疏通了后背的督脉,他就感觉体内的青木真气已经去了十之七八,丹田处隐隐传来一种空虚感。
他知道,今天的治疗只能到此为止了。
过犹不及,以他现在的功力,强行去冲击任脉,只会让自己遭到反噬,甚至可能伤到苏清雪的本源。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他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苏清雪趴在床上,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她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这就好了?”她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道。
“这病是娘胎里带的,病根深得很,哪能一次就好?”林二柱一边擦着汗,一边说,“这只是第一次,帮你把后背的督脉疏通了一下。想要根治,至少还需要七八次这样的治疗,而且每一次都会比上一次更深入。”
“七八次……”苏清雪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脸上又是一热。
这意味着,她还要在这个男人面前,再脱七八次衣服。
不过,一想到刚才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和身体实实在在的好转,那点羞涩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她撑起身体,想要去拿衣服穿上。
可就在她坐起来,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香肩完全暴露在林二柱眼前时,诊所的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熟稔的声音。
“二柱,你在家吗?我给你端了面过来!”
是柳玉梅!
苏清雪的动作猛地僵住,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可那单薄的衬衫还扔在床脚,根本够不着。
林二柱也是一愣,他也没想到柳玉梅会这个时间点过来。
他看着床上惊慌失措、如同一只受惊小鹿般的苏清雪,再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