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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我的声音有点发紧。
“事情办完了，就顺路来接你。”
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动作温柔极了。
周围都是放学的学生和家长，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说笑。
我妈笑着看向我，眼神柔软，语气宠溺：“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是不是又跟同学聊天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只手伸到了我的身后。
那只手穿过校服的下摆，精准地掐住了我的腰。
她的手指很细，力气却大得惊人。
指甲掐进我的皮肤里，拧了一下。
很疼。
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我妈脸上的笑纹丝不动。
她还在跟旁边经过的一个家长打招呼：“李雪妈妈，接孩子呢？”
那个阿姨笑着点点头，看了我一眼：“韫欢越来越瘦了，漂亮多了。”
“哪有哪有，还是有点肉。”我妈笑着摆手，客气又得体。
她掐在我腰上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疼得我的眼眶泛了红。
我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等人群散去了一些，我妈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上车。”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
我妈发动车子，开出那条街，拐进一条人少的小路，突然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拿出来。”她伸出手。
我没动。
“沈韫欢，我让你拿出来。”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可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害怕。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巧克力，放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那盒巧克力，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把盒子打开，捏出一颗，剥开金色的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
嚼了两下。
“好吃吗？”她问我。
我没说话。
她又剥了一颗，递到我嘴边：“吃。”
我张开嘴，她把巧克力塞进我嘴里。
巧克力的甜在嘴里化开，可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我只觉得恶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让你吃东西，是在害你？”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棵光秃秃的树，没说话。
“妈妈每天辛辛苦苦给你做饭，送到学校去，你倒好，背着我吃这些东西？”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知道糖分对你的身体有多大危害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体重马上就会反弹？”
“妈。”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中午没吃面包，去食堂吃了饭。”
车里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比打骂更让人窒息。
我妈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说话了。
“回家再说。”她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空调的风声。
我的胃又开始疼了。
回到家，我换鞋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爸也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开得不大不小。
“过来。”我妈说。
我走过去，站在茶几前面。
“跪下。”
我没动。
“我让你跪下！”
我跪下了。
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