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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发生三条命案,小小的李家坳村陷入恐惧阴霾之中。
平日里晚饭后最热闹的村口大柳树下,如今空无一人。
天刚渐黑,家家户户就锁上了院门。
村道上除了猫、狗和找不到家的大白鹅,一个人影也见不到。
李卫东这边因此也不得不提前收工。
宋家。
宋金发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愁的眉头整个拧到了一起。
他不是愁村里为什么会突然发出人命案。他愁的是自己儿子惹下的塌天大祸。
“哐当!”
院门突然被用力推开,吓了宋金发一跳。
只见,宋富贵摇摇晃晃,脚下跟踩棉花似的走了进来。
“你!唉——!”
宋金发失望透顶地长叹了口气,随即过去将院门关上。
“爹,我…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你就看着吧…”
宋富贵一屁股坐到了长椅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宋金发气得脸都绿了,拎起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过去就浇在了宋富贵的头顶。
瞬间,冰凉从宋富贵的头顶传到了脚底板。
酒劲散了大半。
“泼——”
宋富贵有点被井水激着了,大口大口地倒气。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过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怒气道;“爹!你干啥啊?你想拔死我啊!”
宋金发扔掉了手里的水桶,一脸严肃道;“小兔崽子!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爹!就跟我说实话!王二狗、朱老六和柳玉霞的死究竟是咋回事!?”
宋富贵愣了几秒,随后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咧着大嘴说;“爹——你咋就不信我呢…?我再浑蛋!也不敢sharen啊…”
宋金发见他这表情,心里多少有了点底儿,的确,他这个儿子是混不愣,但sharen,他还真没这个胆子;
“那我问你,这事儿跟你有没有一点关系?”
“那、那有。”
“噗——!”
宋金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宋富贵赶忙解释道;“爹,你先稳当稳当,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是这么回事……”
王二狗和朱老六是柳玉霞用耗子药毒死的,起因是王二狗用两人的奸情逼柳玉霞给他一千块钱。
柳玉霞上哪有这么多钱,又怕奸情暴露,于是就在饭菜里参了耗子药,毒死了王二狗,朱老六倒霉做了王二狗的‘顺风车’一起走了。
因为这段日子一直都是柳玉霞偷偷给送饭,所以俩人也没防备。
等俩人彻底咽气后,刚想出去,被找铁匠发现了,俩人争吵中,赵铁匠一铁锤砸在了柳玉霞的后脑上,由于用力过猛,柳玉霞当场就死了。
宋富贵嘴有点笨,但也算说的明白。
他之所以和盘托出,其实是为了接下来的事做铺垫。
宋金发听得瞠目结舌,他抹了一把脸,问;“那这是跟你有啥关系?”
宋富贵挠了挠头,说;“王二狗不是欠周文的钱嘛,周文让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去管柳玉霞要钱…完事吧,柳玉霞拿不出这么多钱,就来求我,我就按照周文事先教我的,鼓弄柳玉霞去毒死王二狗和朱老六……”
“那赵铁匠是咋回事?”
“是我告诉赵铁匠,他媳妇在外面搞破鞋,让他晚上盯着点…事先我还灌;赵铁匠不少酒…”
“嘶——”
宋金发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又问;“那赵铁匠去李卫东家闹又是咋回事?”
宋富贵使劲摇头,道;“这我真就不知道了。”
宋金发瞪着眼珠子;“就这些?没别的了?”
宋富贵摇头摆手的。
“唉…”
宋金发又长叹了一声,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该死的都死了,死无对证,顶多就是传闲话呗,这又不犯法。
一瞬间,宋金发心里踏实了。
宋富贵扭扭捏捏地又开口道;“爹,跟您商量一个事儿呗…”
。
李卫东家。
干活的人走得早,李卫东睡不着,拿起工具自己再赶赶进度,争取在连雨季到来前把房子盖好。
今晚月亮特别大,月光充足。
李卫东感慨,再过十年前,这种透亮的星空就不复存在了。
现在想想,发展太快是不是好事?
人们的生活水平上去了,可生存的环境却是越来越糟糕。
他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道黑影打他面前不远的地方闪过,随之便是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传来。
“卧槽!”
李卫东被吓了一跳,头皮发麻。
等他回过神儿来,定睛一看,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喊道;“二蔫!是你吗?”
二蔫是李家坳的‘守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