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扑在阮晴脚边,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雪球。
阮晴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贺寻南的女儿,她转身一看,贺寻南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她们。
林允恩凑到阮晴耳边问:“那个文质彬彬的大帅哥看你的眼神怎么这么温柔,老实交代,你们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叫你妈妈?”
说着将手指着抱住大腿的悠悠崽崽。
谁曾想,她一低头,小团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厅里顿时充斥着立体环绕的幼儿哭声。
林允恩尴尬地收回手,傻傻地摇头:“我可没碰她。”
阮晴笑着将悠悠抱起身,这时贺寻南也走了过来,顺手接过悠悠。
“不好意思,小孩子太活泼,一时没看住。”
清朗温润的眉眼透着一股书香气,他的声音似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傅琛这种阴晴不定的京圈大佬见多了,突然见到这么不一样的帅男人,林允恩有些不太适应的扯出假笑。
她敏锐的心思立马注意到这男人的眼神总是落在阮晴身上,她识趣的往阮晴身后退了两步。
阮晴:“没事,她这么可爱,我原谅她了。”
小悠悠虽然被贺寻南抱着,但半个身子都倾在阮晴身上,执意要和“麻麻”贴贴。
阮晴捏着悠悠白嫩的小脸蛋儿,甜甜的嗓音可爱极了:“小乖乖,为什么总叫姨姨妈妈呀,你的妈妈听了会伤心的哦~”
“就是麻麻,我梦里的麻麻就是你......”
小悠悠的情绪来得让人措不及防,上一秒还在乐呵呵的孩子,立马撇嘴大哭。
“呜呜呜......麻麻你不要悠悠吗?”
“怎么会呢,麻麻要你。”阮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答应她,向贺寻南投去求助的眼神。
贺寻南好一阵的安慰后,孩子哭累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身价过亿的总裁居然亲自带孩子,真是没想到。
“睡啦?”阮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嗯。”贺寻南看着阮晴,迟疑道:“其实......悠悠是弃婴,我收养了她。我没有爱人,所以她其实没有妈妈。”
“我想她这个年纪正是需要母爱的时候,所以才会将你认作妈妈吧。”
这个理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阮晴心上,她后悔刚才问出的问题。
“不好意思。”
贺寻南:“没关系,等她再大一点也许就不这样了。”
“那怎么行!”阮晴的情绪突然激动,林允恩立马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没有妈妈的孩子就像飘浮的蒲公英,不知何处是家。
阮晴一时想到了自己,她头脑一热:“贺总,不如让我做悠悠的干妈吧。”
林允恩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举着吊瓶的手猛地一抽,扯得阮晴血管回流。
“嘶。”
林允恩当着贺寻南的面凑近阮晴的耳朵旁:“我的姑奶奶,你疯了吗?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要祭祖过香火的,要是被傅琛知道了就完了。”
若是让傅琛知道阮晴认别的男人的女儿做干女儿,傅琛立马就能杀过来。
林允恩说的道理她都懂,可看见悠悠她就仿佛看见了被抛弃的自己。
她下定决心:“贺总,我是认真的。”
贺寻南眸色微动,温柔地抬眸:“好啊,我一直觉得悠悠与你有缘,这是她的福气。”
看似愉快的答应,眼底却悄然藏了几分深意。
林允恩站在一旁无奈地扶额,神色复杂,成了“母女”二人的见证者。
走廊的拐角处,陈岩将此事看得一清二楚。
他摩挲着掌心,最终还是删掉了手机里的录像。
琛哥与嫂子的感情再经不起摧残,傅总与贺总的合作还在评估阶段,这对傅琛是否能脱离傅家,让新公司站稳脚跟十分重要。
无论从哪一层面上看,他都认为阮小姐与贺总的事情必须瞒下来。
他默默退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而后的几天,阮晴出院后依旧被傅琛监视,虽能出门却也一直被陈岩跟着。
好在傅琛已经三天没回家了,阮晴乐得逍遥自在。
与悠悠相处的这两天,她郁闷的心情实实在在的被治愈。
她披着宽松柔软的围巾,盘腿坐在地毯上,地上摆满了精致的礼盒和绸带。
她把给悠悠挑选的生日礼物挨个装进礼盒,绑上蝴蝶结的丝带,拿起笔准备写贺卡。
玄关处忽然传来开门声。
傅琛推门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风衣裹着寒冬的湿冷,他一进门,阮晴就打了个寒颤。
暖灯下,阮晴垂着眼专心致志地写字,及腰的长发半掩着精致的侧脸,直到他走进,也没赏他半点眼神。
傅琛没有出声,在她对面坐下。
深邃的眼神牢牢地锁住她,静静地看着她打理这些东西。
他的眼神太过炽烈,阮晴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瞪了他一眼:“傅琛,你很闲吗?”
她的声音带着挤压的情绪和不悦,可落在傅琛眼里是破冰的信号。
她终于理他了。
这是从医院到现在,阮晴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身体刚好,怎么不好好休息?”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收敛了命令的语气,尽力的迫使自己温柔:“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做就行了。”
说完见阮晴脸色不太好看,他又立马换了话题:“早春新款的时装首饰有喜欢的吗?明天叫人送来。”
阮晴依旧不语。
傅琛的忍耐力快要到了极限,他宁愿阮晴打他骂他,也不愿这样漠视他。
他将阮晴半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锁骨,极其克制的轻轻咬下。
“乖,别闹了,好不好?”
她的微微颤动被他察觉,傅琛愈加得寸进尺。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轻地用唇摩挲着她的手心。
下一秒。
带着木兰花香的一记耳光重重甩在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