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傅琛正在会议室开会,他与研途科技的新项目正式启动,双方签订合同。
“贺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两人一前一后接到助理的电话。
陈岩:“琛哥!嫂子失踪了。”
韩风:“贺总,阮小姐和悠悠不见了!”
贺寻南电话都没来得及挂,立刻冲去按电梯:“立刻派人去找。”
周身降至冰点的傅琛深呼吸:“派人去机场抓人。”
给她一天的自由她就以为能逃出京都吗?
十分钟过后,一通熟悉的电话打进了傅琛的私人手机。
傅琛低头浅笑,自以为阮晴还是舍不得他。
犯贱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用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传来:“傅总,你猜猜你捧在手心的阮晴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里尖锐讥讽的声音夹杂着急促的哭声:“不想她死的话就别报警,天亮前准备好三千万的现金,不然.......你就等着收尸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随即立马挂断电话,不留半点谈判的余地。
傅琛愣了0.01秒,随即喊道:“立刻想办法取出三千万!”
他大步走向私人电梯,留下一旁的三位秘书错愕地相互对望。
“三千万,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公司出事了吧?”
“不会吧,问题是三千万现金短时间不可能实现啊。”
傅琛极力控制住他的情绪,脚步快得近乎狂奔。
陈岩看到他时,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周身的戾气重得让他不敢靠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陈岩不得不向傅琛坦白。
“傅总,同时不见的还有贺总的女儿。您看他那边有消息吗?”
贺寻南的女儿为什么会和阮晴在一起?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阮晴确认她的安全,他来不及追究,立刻通知傅家的安保。
他拨通贺寻南的电话,脸色极其不好。
“贺总,这是一起有预谋的bang激a,你那边先不要报警,不要激怒绑匪。”
贺寻南从傅琛口中得知孩子和阮晴被蓄意bang激a后,立马联合傅琛一起寻找。
此时的阮晴从麻醉中醒来,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上,手脚被麻绳捆绑,悠悠微弱的哭声唤醒她的感官。
她循着声音转头,额头碰到了悠悠。
“悠悠?”
悠悠蜷缩在墙角,两只脚被打了死结,小手死死地抱住膝盖,不敢大声哭。
她认知中“死掉”的妈妈突然活过来了,她立马钻到阮晴腹部,颤抖着说:“麻麻,我好怕。”
阮晴感受到了她的双手,她稳住声音:“悠悠,帮妈妈把遮住眼睛的东西拿开。”
小小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阮晴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画面。
四面都是墙的房间里只有一盏破旧摇晃的吊灯,几根破钢管和木板搭成的床上放了一卷落灰的红花被子,地面只是用水泥封了层。
她勉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艰难地往前挪动一寸,破烂的门忽的发出“嘎吱”的声响,踩着一双高跟鞋的苏娇娇步步向她逼近,
苏娇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里拿着摄像机。
她缓缓蹲下,镜头对准阮晴的身体,从下至上一寸一寸的移动。
另一只手死死掐住阮晴脖子,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是你夺走了我的人生,夺走我本该拥有的一切!”
她疯了似的摇晃阮晴,语气逐渐癫狂:“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一定是你请了高人抢走我的一切,对不对!
你从小就有爸爸妈妈的爱,温暖的家、漂亮的衣服、什么都是最好的,那我呢?!
你知道我十八岁前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
苏娇娇愤怒地起身,端着摄像机转了一圈,摊开手:“你看,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她突然变了声调,阴森得渗人:“可这里本该是你住的哦。”
“既然你夺走了我的完美人生,那你就以死谢罪吧,这间拆迁房留给你做坟墓好不好?”
阮晴沉默不语地看着她失控的样子。
她的沉默在苏娇娇眼里变成了清高、嘲讽、看不起。
苏娇娇心头的恨意瞬间涌上,她一巴掌甩在阮晴脸上,笑得疯狂:“你那位护着你的金主怎么还不来?他不是能让苏铭盛破产坐牢么,怎么三千万都拿不出来,看来你在他心里也就是个玩物。”
她走上前,狠狠地捏着阮晴的下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偷偷告诉你,就算他真的拿来三千万,你和这个小崽子也活不成了哦。”
角落里的悠悠带着哭腔喊:“放开我麻麻!你是坏阿姨!”
苏娇娇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悠悠立刻捂嘴,肩膀瑟瑟发抖。
她发泄完自己的不甘,推门出去,关门时又猛地回头警告:“想多活两分钟就安分一点。”
阮晴透过门缝看到了迷晕她的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数钱,硬碰硬是行不通了。
“喂,说好的一百万,你就拿这点儿打发我兄弟?”
张三将十万块扔在桌上,咬紧牙斜视她:“这可是卖命的活。”
苏娇娇的气势立刻软了下来,“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将剩下的补给你们,我用性命做担保。”
浑身酸软的阮晴趁着苏娇娇与那两名同伙说话,快速地挪向生锈的床边。
她将反捆在身后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对准断裂生锈的钢铁片,来回地摩擦手腕的麻绳。
很快,锋利的残铁把麻绳磨得起毛,一点一点断裂,漫长又煎熬。
阮晴的手腕和小臂被划出血痕,她咬紧下唇,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悠悠,狠下心用力一挣,麻绳终于断开。
她捡起解下的麻绳,重新爬到墙角将脚上的死结划开,绑成活结。
悠悠看着她渗血的手腕,硬生生把哭腔咽了回去。
阮晴做完能做的一切,转身抱住悠悠的头:“别怕,妈妈在呢,悠悠要坚强,爸爸一定会来的。”
一定会来的对吗,傅琛。
阮晴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恐惧在生死关头被她竭力压制。
明明自己怕得浑身颤抖,却还是抱住悠悠,告诉自己要冷静。
一定要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