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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季临渊。
他站在经管学院的方阵里，穿着一身黑色学士服，正朝我这边看。
隔了那么多人，他的目光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收回视线，继续听校长讲话。
苏念小声说：“他一直盯着你看，要不要换个位置？”
“不用。”我说，“他看他的，跟我没关系。”
典礼结束后，大家在操场上拍照。我本来想直接走，但苏念非要拉着我拍几张毕业照。我们找了棵大树当背景，苏念举着自拍杆，我们俩对着镜头笑。
“三、二、一。”
咔嚓。
照片里我笑得挺好看的，至少比我预想的好。
就在我们拍完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砚清。”
我转过身，看到季临渊站在三米外。
他换了便装，白t恤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还是很好看，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少年气，四年了一点都没变。
但我已经不想看了。
“有事？”我问。
他走近了两步，苏念挡在我前面：“你想干嘛？”
“苏念，我跟砚清说几句话。”季临渊的语气很温和，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
苏念回头看我，我点了点头。
“那我在那边等你。”苏念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坛，走之前还瞪了季临渊一眼。
操场上人很多，但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俩站在树下。
风把学士服吹得猎猎作响，我把帽子拿在手里，看着他。
“帖子我看了。”季临渊开口了，声音很低，“你把那些截图发出来，林若快崩溃了。”
“所以？”
“所以你能不能把帖子删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我更近了，“砚清，我知道这件事是林若做得不对，但她已经知道错了。你那些截图一发出来，所有人都去骂她，她受不了。”
“她受不了？”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她发帖子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
季临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是冲动了，但她没有恶意——”
“季临渊。”我打断了他，“你再说一遍没有恶意这三个字，我转头就走。”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沉默了几秒后，他声音软了下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委屈和恳求：“砚清，我们认识四年了，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把帖子删了行不行？我保证林若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让她给你道歉。”
“你的面子？”我笑了，“你的面子值多少钱？”
他的脸色变了。
“季临渊，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把学士帽夹在腋下，双手抱胸看着他，“四年了，我给你的面子够多了。你让我半夜去接你，我去了。你让我听你哭诉，我听了。你拉黑我一次又一次，我原谅了。”
“我的面子呢？你给过我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昨天你让我带东西去酒店，我去了。结果是什么？”
“一个测试，一个玩笑。你在旁边看着林若羞辱我，一句话都不说。”
“现在你让我看你的面子？”
季临渊心虚道：“我当时”
“你当时护着她。”我说，“门一开你就护着她，怕我伤害她。季临渊，你什么时候护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