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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帖子我不会删。”我把学士帽重新拿好，“如果林若觉得委屈，她可以拿证据出来对质。她有吗？没有的话，就别怪我把话说得更清楚。”
“更清楚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警觉。
“四十七次通话记录只是冰山一角。”我说，“我这四年存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得多。如果她再搞一次事情，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公开。到时候谁是小三，谁在倒贴，谁在装可怜，大家一目了然。”
季临渊的脸色彻底白了。
“砚清，你别”
“我已经别了四年了。”我转身就走，“别再联系我了。”
苏念在花坛那边等着我，看我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他求你原谅了？”
“差不多。”
“你答应了吗？”
“你觉得呢？”
苏念笑了，挽住我的胳膊：“走，请你吃火锅，庆祝你脱离苦海。”
火锅店在学校北门外面，我们大学四年吃了无数次。老板娘认识我们，一进门就笑：“毕业了？今天吃啥？”
“老样子！”苏念拉着我坐下。
锅底端上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加我好友，验证消息写着：沈砚清，我是林若，我们谈谈。
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别加，肯定是来求饶的。”
我犹豫了一下，按下了通过。
林若的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的。
“沈砚清，你把校园墙的帖子删了。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回了一个字：“不。”
“你以为你手里那些截图能证明什么？临渊跟我在一起四年，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你男朋友的备胎啊，你不是已经定性了吗？”
“你别太过分！”
别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
“林若，我劝你到此为止。你发的那个匿名帖子我已经截图存证了，你知道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吧？”
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放下手机，开始涮毛肚。
苏念把牛肉倒进锅里，筷子搅得飞快。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整个店里都是辣椒和花椒的味道。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林若发来几条条语音，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没有点开，而是选择了转文字。
“沈砚清，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临渊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女生。你就是个备胎，从始至终都是。”
“他跟我吵架的时候找你，那是因为你好骗。你知道他背后怎么形容你的吗？他说你长得一般，身材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随叫随到。”
“你以为你存那些聊天记录有用？那些记录里他跟你说的每一句只有你懂我，转头都跟我说过。你就是个笑话。”
我一条条看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继续吃火锅。
苏念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但这顿饭的胃口确实少了那么一点。
不是因为林若的话伤到我了，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四年里，我不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还在浪费自己的尊严。
一个连背后怎么评价我都需要别人转述的男生，值得我花四年吗？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