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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火锅回到宿舍，我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就要离校了，东西得打包好寄回家。
苏念在对面床上叠衣服，叠着叠着突然哭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她抹了一把眼泪，“就是觉得这四年过得太快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这间住了四年的宿舍。
墙壁上还贴着我们大一时候买的贴纸，窗台上有一盆早就枯死的多肉，门背后挂着每个人的课表，虽然早就过期了。
四年。
确实挺快的。
晚上十点，我洗了澡准备睡觉。
就在我吹完头发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那边是季临渊的声音，但这次他没有怒意，也没有委屈，而是一种我听不懂的平静。
“砚清，林若要告你。”
我愣了一下。
“她说你侵犯了她的名誉权，她找了律师，要起诉你。”
季临渊的声音顿了顿，“我劝过她了，她不听。”
我靠在床头，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就稳住了。
“让她告。”我说。
“你不怕？”
“我怕什么？”我反问，“她发匿名帖子诽谤我，我拿出证据澄清自己，哪一步违法了？倒是她，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肖像权，这三条随便哪一条都够她喝一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砚清。”季临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能不能别跟她计较了？她就是一冲动，她不会真的去告你的，你别激她。”
“我激她？”我笑了，“季临渊，是她要告我，不是我告她。你把逻辑搞清楚。”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了他，“她要是真的告我，我奉陪到底。正好，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没公开，法庭上拿出来更合适。”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突然绷紧了。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苏念从对面床上探出头来：“谁啊？”
“季临渊。”我把手机放到枕边，“说林若要告我。”
苏念一下子坐了起来：“什么？！她凭什么告你？”
“让她告。”我关了灯，躺进被子里，“我巴不得她告。”
夜色很沉，宿舍外面偶尔传来拖着行李箱的声音。
有人在告别，有人在哭泣，有人在笑。
毕业前的最后一夜，整栋宿舍楼都醒着。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明天开始，就是新生活了。
不管林若告不告，不管季临渊纠不纠缠，我都要重新开始了。
这个念头让我安心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拿起来一看，二十多条微信消息，都是不认识的人发来的。
有安慰我的，有骂季临渊的，还有几个是来要季临渊联系方式的。
我划掉这些消息，打开了校园墙。
果然，又有新帖子了。
这次不是匿名，而是林若用真名发的。
标题写着：沈砚清，我跟你没完。
正文是一篇长文，大意是说她才是受害者，我被季临渊骗了四年是她不忍心戳穿。她发匿名帖子是善意提醒大家不要上当，而我把聊天记录公开是恶意报复。
这篇帖子逻辑混乱，漏洞百出，但评论区居然还有人信。
“正主都出来了，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蹲一个后续。”
“楼主加油，支持你。”
但也有人质疑：“等等，你说你是受害者，那你解释一下你男朋友为什么半夜给别的女生打电话？”
林若回复了这条评论：“因为我男朋友心软，不好意思拒绝她。”
这条回复把我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