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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出了公司大门,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人行道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拎着菜篮子匆匆往家赶。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一个人消失在人海里,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海洋里。
季临渊找不到我,林若也找不到我。
我淹没在这座城市里,成了一个普通人。
这种感觉挺好的。
上班第二周,我接到了苏念的电话。
“砚清!大新闻!季临渊和林若彻底掰了!”
苏念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
“怎么回事?”我把耳机塞进耳朵,一边整理桌面一边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林若她爸给季临渊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不知道,反正挂了电话季临渊就跟林若说分手了。林若哭了一晚上,还在宿舍楼下堵季临渊,季临渊愣是没见她。”
苏念说得眉飞色舞,“还有,季临渊最近在准备考研二战,每天泡图书馆,谁都不理。”
考研二战。
我记得季临渊说过他要考本校的研究生,但去年因为跟林若闹分手,复习得一塌糊涂,没考上。
当时他给我打电话,说要不是林若耽误他,他肯定能考上。
现在没有人耽误他了,他应该能考上了吧。
“还有一个消息,”苏念压低声音,“林若发的那个匿名帖子,被人截图举报到学校了。学校在调查,可能会给处分。”
“她都毕业了,学校还能处分她?”
“毕业了也能撤销学位证啊,你不知道吗?”
我真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季临渊和林若分手了,林若可能要被处分。
这些消息放在一个月前,我可能会高兴得跳起来。
但现在,我只是觉得,哦,这样啊。
然后继续做手头的工作。
新工作上手很快,第三周的时候,周姐让我独立负责一个账号的内容运营。
账号不大,粉丝也就几万,但周姐说这是练手的好机会,做好了可以转正。
我开始每天花大量时间泡在各种社交媒体上找选题、看热点、分析数据。
有时候忙到晚上八点多才下班,地铁上还在回消息。
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巧。
就在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季临渊的时候,我在地铁上遇到了他。
那天是周六,我坐地铁去市中心逛街。
车厢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站着,戴着耳机听歌。
地铁到了一个站,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白t恤,牛仔裤,头发有点长,遮住了半边额头。
是季临渊。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化很精彩。
先是愣住,然后是难以置信,接着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迈步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停下了。
“砚清。”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小心翼翼。
我没摘耳机,抬头看着他。
“好久不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