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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沈枝，我们谈谈。”
陆晏的声音更近了，我能感觉到他朝我走了过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林念她们都停下来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让林念她们先回去，然后跟上陆晏的脚步。
大树荫下，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表情阴沉得可怕。
那双我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的某个人身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到周砚白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一脸茫然。
“他是谁？”陆晏的声音低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愣住了。
“我问你，他是谁？”
他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凶狠得不像我认识的陆晏，“就是昨天帮你搬行李那个？”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我看着陆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真的很好笑。
他装作不认识我，和别人走了，现在又跑过来质问我身边的男生是谁。
他以为他是谁？
他以为我是什么？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很轻很淡：“陆晏，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他一怔。
“朋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清楚每一个字，“同学？还是小时候大人开玩笑说的娃娃亲对象？”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枝，你误会了”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阿晏！”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陆晏的话。
我看到陆晏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收回了已经伸出一半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
那动作太快太自然，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那个女生小跑着过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挽住陆晏的手臂：“你怎么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了。”
她看到我，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又是你啊，同学。你们真的不认识吗？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陆晏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下来。
那个眼神我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看向我的时候。
“不认识。”陆晏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问路的。”
他说完，牵着那个女生的手转身走了。
那个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得意，又像警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