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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
我认识他十八年,保护他十八年,把他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十八年。
他胖的时候我不嫌弃他,他被欺负的时候我护着他,所有人都说他是癞蛤蟆的时候我挡在他前面。
他瘦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沈枝,我做到了,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
可我现在才明白,他说的别人,并不包括他。
而他把我当成了那些要防备的人。
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用力地眨了眨眼,把它们逼回去。
明知道为了这种人哭不值得。
可我还是没忍住。
军训很快就开始了。
九月的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我们在操场上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每天回到宿舍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周下来,我黑了不少。
林念说我现在看起来像是从东南亚度假回来的,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黑了一圈,鼻梁上还晒出了几个雀斑。
不过黑了也好,显得肤色更健康。
军训场地是按学院分的,历史系和中文系在同一个训练方阵。
几乎每天都能碰见周砚白,他军训的时候特别认真,站军姿从来不偷懒,被教官点名表扬了好几次。
休息的时候他会过来找我说话,给我带一瓶冰水,然后坐在旁边看我喝。
“你黑了。”他认真地看着我说。
“谢谢你的观察。”我面无表情。
“但是很好看。”他补了一句,然后飞快地转过头去,耳朵尖红了。
林念在旁边疯狂地戳我的腰,挤眉弄眼。
我没理她,低头喝水。
这天下训,乌泱泱全是人,周砚白刚好和我在一块。
他帮我挡了下人群,等人散开的时候,我已经和室友分开了。
他忽然问:“你吃晚饭了吗?”
刚下训,哪来的功夫吃饭。
答案显而易见。
我笑了下:“还没。”
“那一起?我知道学校后门有一家面馆,味道不错。”
我想了想,点头:“好。”
面馆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说话嗓门很大,看见周砚白就喊:“小伙子来了?老样子?”
“嗯,再加一碗。”
周砚白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菜单递给我,“他们家的牛肉面好吃,你可以试试。”
“那就牛肉面。”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牛肉切得很厚,汤底浓郁。
我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确实好吃。
“怎么样?”周砚白问。
“不错。”
他笑了笑,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店门被推开了。
我没抬头,但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晏,这家店你吃过吗?我朋友说很好吃。”
我的猛地愣了一下。
许清晚挽着陆晏的手臂走进来,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我身上。
她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哟,这不是之前问路的那个同学吗?”
她笑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很友好,但眼神不是,“好巧啊。”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她:“巧。”
许清晚的目光移到我旁边的周砚白身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