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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我说。
“哦，同学啊。”
她把尾音拖得很长，然后转头对陆晏说，“阿晏，我们坐那边吧。”
陆晏从进门就没看过我一眼。
他点了点头，跟着许清晚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面馆里只有我们两桌人，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许清晚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来：“阿晏，你尝尝这个牛肉，很嫩。”
陆晏没说话。
“阿晏，你喝水吗？我去帮你倒。”
“不用。”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许清晚又笑了几声，说了些有的没的。
我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对周砚白说：“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他掏出钱包要付钱。
“不用，我自己付。”
“我请客。”他已经把钱递给了老板，“下次你请。”
我没推辞，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
经过陆晏那桌的时候，我余光瞥见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我没停。
走出面馆，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
周砚白跟出来，走在我旁边，什么也没问。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以为事情会慢慢平静下来，我以为陆晏已经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淡出，我以为我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直到那天晚上，林念在宿舍里尖叫了一声。
“沈枝！你快看校园墙！”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那个帖子。
标题很刺眼：大一新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皮赖脸纠缠理工院草陆晏，脸都不要了？
帖子里放了几张照片，是我和陆晏在教学楼外面对峙的那一幕。
角度选得很刁钻，每一张都把我拍得很丑，表情狰狞，姿态狼狈，而陆晏在照片里永远是好看的、无辜的、被纠缠的那一个。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上百条评论。
“这女的长这样也敢倒贴？服了。”
“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还往上凑，要不要脸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盯着这几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这句话跟了我十几年，从我认识陆晏的第一天起就有人这么说。
可那时候说的是他，现在说的是我。
林念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有病吧！明明是那个男的先来找你的！还有那个女的，你看这个帖子的语气，一看就是她发的！她肯定是嫉妒你！”
另一个室友也凑过来看，眉头皱得死紧：“沈枝，要不要找辅导员？这已经是人身攻击了。”
我没有说话，翻到照片里的头像。
发帖人没有匿名，但一看就是小号，头像是一朵栀子花。
栀子花。
我想起那个女生的脸，想起她挽着陆晏手臂的样子，想起她回头看我时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打开微信，找到陆晏的头像，点进去，打了一行字：
“校园墙上的帖子，是你女朋友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