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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慢慢化开。
“走吧,送我回去。”我说。
他笑了笑,跟上来。
之后的日子,陆晏真的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林念说,他好像申请了转专业,但没批下来。
也有人说他请了长假回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人说他和许清晚彻底断了联系,许清晚被孤立了,日子很不好过。
我听完之后嗯了一声,继续写我的作业。
不是故意冷漠,是真的和我没关系了。
十一月中旬,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
去的是南城郊外的一个古镇,大一新生都可以报名参加。
古镇不大,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巷子里种了很多桂花,虽然过了花期,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我们沿着河边走,阳光照在水面上,碎金一样。
林念她们在前面疯跑,我和周砚白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走到一座石桥上的时候,林念在对面喊我们过去拍照。
周砚白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桥上有青苔,滑。”
我看了看他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指节修长,握得不太紧也不太松,刚好是一个让人舒服的力度。
过了桥他就松开了,很自然,没有趁机多握一秒。
林念在对面举着手机,一脸我什么都拍到了的表情。
我瞪了她一眼,她冲我做了个鬼脸。
回来的大巴上,我靠着窗户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我假装没醒,闭着眼睛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淡淡的,干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很快,冬天来了。
南城的冬天不冷,但潮湿,那种冷是渗进骨头里的。
我开始准备期末考试,每天泡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
周砚白也忙了起来,历史系的论文比中文系还多,经常看到他抱着厚厚一摞资料,戴着耳机坐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我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见面,但每天都会有消息。
有一次我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在门口等我。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意外。
“猜到你今天会待到很晚。”他把手里的热奶茶递过来,“送你回去。”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没说话。
“沈枝。”他突然停下脚步。
我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路灯下,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我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我没有在催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用因为我对你好就觉得有压力。”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一直在。”
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些认真的、小心翼翼的、温暖的光。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周砚白。”我说。
“嗯?”
“我可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但我愿意试试。”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真的?”他的声音有点抖。
“真的。”
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我也笑了。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可我觉得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