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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脸色僵了僵,露出一副倔强清纯的神情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但我是真心喜欢顾少的。”
“求您不要阻止我们在一起,好吗?”
这话说的,好像沈念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顾云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沈念这句话,问道:“什么……谁成精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沈念懒得理他,抬起手,口中念咒,指尖点了点他的眼皮,道:“自己看,你带回来了一个什么鬼玩意。”
顾云程只觉得自己眼睛一凉,再睁开眼时,却发现扶着自己的原本面目清秀可怜的少女,长相忽然变了。
她的下巴忽地变得又尖又长,眼睛尖锐上扬,雪白的皮肤上忽然生出了诡异的赤色绒毛。
那不是人。
那是活脱脱就是一只赤色的毛脸狐狸!
顾云程吓得酒醒了大半,猛地往沈念的身后缩去:“师父救我!!!”
女孩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叫道:“不要!顾少!都是假的!”
然而顾云程已经全然听不进她的辩解了,只是一昧地在往沈念的身后躲去。
简直是太可怕了!!!
原来世界上不仅有鬼,还有妖怪!!!
顾祁闻走进天南山庭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混乱无比的景象。
“……发生什么了?”
他伸手把黏在沈念身后的顾云程一把揪了出来,又扫了眼一旁侧头捂着脸啜泣的女孩,皱了皱眉:“你把什么人带回来了?”
“哥!哥哥哥哥哥救命啊哥她不是人!”
顾云程哀嚎道。
沈念被他嚎得脑壳疼,拍了拍旁边的石桌:“闭嘴。”
顾云程立刻噤若寒蝉。
“坐好。”
沈念指了指旁边的座位,顾云程同样乖乖坐下了。
她低头看向面前的女孩。
月色下,她身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除了自己的影子,还有一条飞扬着的巨大狐尾。
“你是狐妖?”
沈念问道。
女孩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身份隐瞒不住了,低头轻声道:“称不上妖。”
“只是一个小小精怪罢了。”
“确实。”
沈念点了点头:“我还没见过哪个狐妖只有一条尾巴的。”
只有修出三条尾巴,才有资格自称狐妖。
“说说吧,你准备对他做什么。”
“前辈……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沈念又转头看向顾云程:“那你来说,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顾云程:“她是那群少爷里的其中一个人带过来的……”
不知道这女孩是不是惹那几个公子哥不高兴了,将她带出来当中羞辱。
各种折磨人的法子都要往她身上试。
顾云程实在看不下去,出手制止了那群人。
“她说那群少爷还会继续报复她,一定要跟着我,一直追在我车后面,我没办法,只能先把她带回来了。”
顾祁闻凉凉道:“你猜明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是顾少深夜幽会情人?”
顾氏虽说是京海第一豪门,但顾老太太治下的家风还是很清明的。
所有顾家子弟在订婚结婚之前,不允许包养情人,更不许闹出难看的花边新闻。
顾云程凝噎了一瞬:“我错了,哥。”
那女孩低了低头:“顾少是个很好的人。”
沈念道:“哦,所以你就利用他的善良来害他?”
“不是!”
女孩用力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想害他!我也是没办法了!”
“你不想害他?那你给他下迷情咒是为了什么?”
顾云程呆滞了片刻:“……什么迷情咒?她给我下咒了?”
那女孩紧抿着唇,似乎是不打算说的,只是不知为何,当她对上沈念那双漆黑的瞳孔后,竟不由自主地开口道:“我想要顾少的心头血……助我修炼。”
顾云程的身份何其特殊。
她只是一只术法微末的小小精怪罢了,别说取到顾云程的心头血,就是靠近顾云程,估计也会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下。
在这个灵气衰竭的时代,人类有太多高精的武器,即便是拥有法术的妖对上他们,也只是以卵击石。
所以她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迷情咒的恶毒之处在于,它并不伤人性命。
只会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让被下咒之人对她越来越言听计从。
沈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你可知对普通人而言,剜去心头血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或许今日还活蹦乱跳的顾云程,明日就会躺在顾氏医院的icu里。
意味着他如今周身的气运或许都会消散。
心头血不同于旁的,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大修士剜去了心头血,也要休养生息许久。
女孩死死咬着唇,字语却还是一句一句地从唇隙间蹦了出来:“他身负功德金光,不会有事的。”
“可他又凭什么搭上自己的一身功德气运与性命,只为助你修行?”
沈念要笑不笑地看着她,缓缓吐出了后半句话:
“你也配?”
“我还是那句话。”
“现在收手,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自己把他身上的迷情咒解开。”
“前辈……未免太狂妄了些!”
那女孩忽然暴起,阴森的妖风直迎沈念的面门。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念掌风一甩,将顾云程一干人等向自己身后推去,反手掷出了一道青色的令牌。
一时间整个庭院中青光大盛,令牌与狐妖尖锐的利爪相碰,沈念听到一声及其痛楚的嘶吼声。
青光褪去后,原本的清秀女孩已然消失不见,庭院的地面上,趴卧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红毛狐狸。
“这令牌原来这么厉害?”
顾云程凑近道。
沈念将令牌收好:“是这狐狸修为太低。”
她将红毛狐狸从地上提起来,“灵气衰竭,念在你修成人形不易的份上,我留你一条性命。现在将他身上的迷情咒解开吧。”
红毛狐狸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有些不忿:“前辈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解了。”
“我解?”
“我只有一个解法,就是杀了施咒者。你确定要让我来解吗?”
终究是对死亡的恐惧占了上风。
红狐跳到顾云程身前,口中念着无人能懂的咒语。
咒语解开,顾云程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只是那红狐却是吐出一口鲜血,倒地昏迷了。
顾云程:“这是什么新型的碰瓷手段吗?”
沈念扫了他一眼:“我给你的雷击木,怎么不带在身上。”
若是随身佩戴了她给的符牌,也不至于被这么一只一尾狐狸暗算了。
“……忘了。”
“下次记得带。”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