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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狐狸……?”
顾云程指了指地上的红毛狐狸。
沈念想了想:“后院随便找个房间安置了吧,她这条命,我还有用。”
“我这就去安排。”
她扫了眼一旁的管家,心道这顾家聘用的管家也不是常人。
亲眼见到这般诡异的情景,竟也没有惊慌失措。
“行了,时辰不早了,都去休息吧,你俩都是,别杵在这里当门神了。”
沈念拍了拍手上的狐狸杂毛,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翌日。
沈念走进前厅,就见顾祁闻坐在小叶紫檀的餐桌旁,手里端着杯咖啡,神情自然。沈念观察了片刻,见他面色气息如常,知是阵法起了作用,也松下一口气。
两人互道了声“早”,顾祁闻并没有问起沈念留下的那只狐狸。
似乎既不惊惧于现实存在的精怪,也不因这精怪险些要了顾云程的命担忧。
一副全然信任沈念的态度。
用人不疑,这人倒也不负他的帝王命格,若生于古代,大概真的会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两人用完早餐,顾云程还没起——在沈念的师门,弟子是要雷打不动卯时就起身练功的。
但顾云程毕竟还没有正式拜入师门。
沈念也就随他去了。
顾祁闻去公司,沈念则前往了那只红毛狐狸所在的偏院。
那狐狸遭受了重创,见到沈念,勉强恢复成人形,问道:“前辈还有何指示吗。”
沈念淡淡道:“你急着提升修为,是为了将你姐姐从生桩里救出来吧。”
女孩一窒:“……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女孩沉默了片刻。
“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沈念心道,还不算太蠢。
“替我收集一些药材。”
她要炼丹配药,但大量规模化生产的药材药性是绝对不够的。
想要药性足够的药材,只能去深山老林里找。
常人进不了的深山老林,这些精怪进出却是方便得很。
“我可以相信你吗?”
“信不信,你也没有其他选择。”
沈念看着她,通过她周身的妖气,看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
她看见有一只和她长相颇为相似的女孩,被一群人活生生地埋进了水泥中。
背景似乎是一处即将动工的大厦。
打生桩。
一种极其残忍的风水手法。
在重大的土木工程动工前,将活人或是动物活埋在工地内,以祭祀神明,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
而这只红狐的姐姐,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动物,在心术不正的风水师眼中,却是打生桩的绝佳人选。
但红狐却是极其痛苦的。
因为是精怪,所以她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迅速死去。
她会日日夜夜经受无边痛苦,即便肉身死亡,灵魂亦不得超生。
沈念道:“身为妖物,你们不该轻易向人类袒露身份。”
尤其是,在这个妖物数量及其稀少的时代。
“是他骗了姐姐!”
女孩恨恨道:“姐姐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所谓的真爱,便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了。”
“谁知那男的转身就找来了道士,将她充作了生桩!我一定要把她出来,我还要那男的不得好死!”
所以她才迫切地想要得到顾云程的心头血。
那男人身上不知道佩戴了什么法器,她竟然完全无法近身。
而生桩的阵法,她也扭转不得。
“那男人叫什么?”
“他叫孟柯,我死也不可能忘记他的名字。”
孟柯?
沈念思索了片刻,依稀记得似乎在顾氏晚宴的邀请名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看来身份不低。
“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就先待在这里养伤吧,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
“哦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胡蝶。”
胡蝶暂住在天南山别墅。
她基本不离开偏院,饭菜都是由佣人送进去的,也没人去问这女孩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沈念照旧给顾云程布置了符箓的作业,按时按点的直播算卦。
如今她的直播间已经拥有了相当稳定且庞大的观众数量,几乎每次一开播,都能冲上直播平台的前几名。
有人问她明天还播不播。
明天是顾氏的晚宴。
她弯了弯唇:“不直播算卦了。”
“可能会直播些其他的。”
至于是什么,她没说。
弹幕还在追问,沈念已经关闭了直播。
周六是个好日子。
宜断亲,结仇,杀生。
主院的宴客厅中,此刻已经摆满了各大顶奢的礼服裙。
一些家世稍微普通的夫人小姐连见到都难的定制款此刻就如同白菜一般随意堆放在这里,任由沈念挑选。
各大顶奢的设计师们也都满面笑容地站在沈念的身边,都希望她能选择自家的服装。
沈念:……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她其实很少穿过于繁重的衣裙。
修士的衣服都是以简洁方便为主,出去参加宗门庆典一类的活动,她身上穿的都是一水的素白衣衫。
沈念摁了摁太阳穴,心道,她今天是去断亲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去走秀的。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最终她挑选了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色缎面抹胸长礼裙,整条礼裙除了掐腰处别着一朵绸缎的山茶花外再无任何装饰。
这件礼服看似有些朴素,然而当沈念走出更衣室时,在场的所有设计师却都惊住了。
沈念身形高挑,肤色雪白,绸缎质感的礼服更衬得她气质冷淡端华。
正如一株遗世独立的雪白山茶。
珠宝方面,造型师只替她搭配了一对简洁大方的珍珠耳坠,与一条同系列的珍珠项链,便已足够完美。
头发同样是简单盘起,不做任何装点。
似乎她已经足够美了,再多的装饰对她而言,都是多余的。
沈念打量了镜中的自己片刻,觉得还算满意,这身装扮没有太过累赘。
至于美丽与否……在修士眼中,凡人皮囊,其实并无太大区别,红颜皆枯骨。
她又扫向其他人,道:“怎么都不说话。”
顾祁闻垂眼看向她,半晌才开口道:“很漂亮,也很适合你。”
“合适就行。”
沈念随意道,没有看见顾祁闻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毕竟这场晚宴只有一个目的——替原主斩断亲缘。
其他的,沈念并不在意。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