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黛儿连连摇头:“我没有说谎,定是姜知许把脚印擦掉了,她提前抹除了证据。”
“还敢攀咬!”辛晁脸色很冷,“从你遇到我,到我们走到这,不过短短片刻时间。
且脚印轻浅难以辨认,姜小姐如何只擦掉自己的脚印,而不破坏你的鞋印?”
方黛儿无言以驳,便又开始哭泣:“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有说谎,求你们相信我。”
她仰起挂着泪珠的脸,看向其他人,希望有人能替她说说话。
罗元湛似笑非笑道:
“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陆津中的药不可能凭空得来,查遍药房总能找到源头和买家。
方姑娘,你可不要小看小侯爷的本事,小侯爷的兄长可是大理寺卿,要人有人要手段有手段,就没有查不出的真相。
你若是还不肯说实话,最后被小侯爷查出来,一场牢狱之灾可免不了。”
方黛儿脸色更白了,但依然嘴很硬: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怎敢骗小侯爷。”
罗元湛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报官吧。”
“别!”方黛儿心慌害怕,下意识阻止。
面对辛晁犀利的目光,方黛儿仓皇的垂下眼睛:
“我求小侯爷做主,只是想让表姐认错道歉,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毕竟此事同时关系到我们二人的名声,传出去定会被人指指点点。小侯爷和表姐相识一场,也不想看到表姐名声受损吧?”
罗元湛撇撇嘴,这女人倒是不傻。
姜知许道:“不查明真相,才是真的有损我的名声。请小侯爷不必有任何顾忌,只求还我一个清白。”
辛晁道:“方姑娘的婢女何在?”
众人四处张望,一人指着远处的墙角:“在那!”
绿枝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
双玉追过去抓住她,将她拉扯过来。
罗元湛道:“你跑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
绿枝垂着头:“奴婢胆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害怕就跑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你怕什么?”罗元湛哼笑,“你主子刚才可都说了,你想叛主上位,给陆津下了催情药。你这奴婢好大的胆子!”
方黛儿急忙想否认,突然感觉身上一痛,话说不出来,身体也不能动了。
绿枝不敢相信的猛然抬头:“小姐,您真的这么说吗?”
方黛儿不作声。
罗元湛道:“别看你家小姐了。她已经说了你在哪里买的药,你自以为隐秘,其实她早就察觉了,只是念及主仆之情没有揭穿,想给你个机会。
但你既然已经下药,便留你不得了。说说吧,你想怎么死?”
“不是奴婢,奴婢没有下药!”绿枝慌乱的说,“药的确是奴婢买的,但却是小姐让奴婢买的!
她想勾引小侯爷,就下到了那杯茶里,但小侯爷没喝,却被陆少爷抢去喝了。
不关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听令行事,真的不关奴婢的事!”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包括罗元湛在内,大家都不敢去看辛晁的脸色。
娘嘞,小侯爷最恨女子对他打歪主意,这个方黛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罗元湛“好心”的给方黛儿解开穴道,方黛儿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小侯爷别听这贱婢胡说八道,她肯定是被收买了,我……”
“闭嘴!”辛晁厉喝一声,语气中饱含震怒和厌恶。
方黛儿吓得瑟瑟发抖。
“把她绑了,和陆津一起送去陆家!”辛晁下令。
“是!”
双玉立刻去抽掉陆津的腰带,用力绑住方黛儿的手腕。
这个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竟敢肖想他家少爷。还有陆津,把这种女人当个宝,眼珠子白长了。
“小侯爷饶命,我冤枉,我是被陷害的……”
方黛儿大声哭求,双玉嫌她吵,脱掉一只袜子塞进她嘴里。
“走!少在这脏了少爷的眼!”
双玉粗鲁的拖着方黛儿往外走,另有小厮把陆津抬着。
绿枝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时和姜知许的目光碰了一下,又迅速收回,缩头缩脑的跟了出去。
辛晁余怒难消,脸色难看的厉害。
罗元湛不想触霉头,转头给姜知许使眼色。
姜知许:?
罗元湛无奈,轻咳一声说道:
“时辰不早了,姜小姐肯定饿了吧?小侯爷在香满楼定了座,一起去用膳吧。小侯爷,你说呢?”
辛晁脸色缓了缓:“好。”
姜知许想婉拒:“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府了,就不叨扰诸位了。”
罗元湛热情道:“别这么客气嘛。因为小侯爷,差点害你被冤枉,待会儿你可要多点一些菜,就当是他向你赔礼。”
辛晁颔首:“应当的,确是我连累了姜小姐。”
“两位言重了,小侯爷差点成为受害者,又怎是小侯爷的错。”
姜知许仍是婉拒,“我出门前与长辈说过,午膳之前回去,实不好食言,只能谢过两位的好意了。”
罗元湛不好再挽留,眼珠一转,把辛晁往前推了推:
“那就让小侯爷送你回去吧。”
没等姜知许说什么,辛晁已经迈开长腿:“走吧。”
姜知许只好向众人告别,跟上辛晁的脚步。
“小侯爷,我……”
“药箱给我。”
“嗯?”
辛晁从姜知许手中拿过药箱,换在另一只手上拎着。
“你刚才想说什么?”辛晁侧首望着她。
姜知许不自觉的避开他的视线:“没什么,我是想说谢谢小侯爷。”
姜知许低头踩着辛晁的影子,心中思绪飞转。
她本是想杀了陆津的,最后还是因为忌惮辛晁,才没有下手。
也幸好她没有动手,否则她的脚印藏不住,sharen嫌疑怎么也洗脱不了。
辛晁为什么要送她?还要拎她的药箱?该不会是对她有所怀疑吧?
辛晁突然开口:“姜小姐,你手腕受伤了。”
姜知许回神,道:“是方黛儿不小心抓的,不要紧。”
“药箱里有伤药吗?”
姜知许眸光一闪,小侯爷这是想趁机检查她的药箱?
“有。”反正她不怕查。
两人走到路边长椅,辛晁打开药箱,找出贴有三七粉的小药瓶,将药粉细细撒在她伤口上,再用纱布裹了两圈。
姜知许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手,她虽是大夫,但这种小伤,自己从来没管过。
“谢谢小侯爷。”
辛晁把药箱锁好,淡淡道:“不用一直道谢。”
姜知许笑了笑。检查完药箱,小侯爷总该放下疑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