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黛儿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厌恶,又迅速隐藏,显出可怜兮兮的神色。
“表哥,陆哥哥叫我了,我得赶快过去。”
姜修远不悦:“他每天对你就是这个态度?”
方黛儿善解人意的说:“陆哥哥只是心情不好,他不是故意的。”
姜修远绷着脸,大步朝屋里走去。
“陆津,你怎么回事?当初是你非要把黛儿接出来,现在却对她呼来喝去,你……”
姜修远责问的话戛然而止,惊愕的看着瘦了一大圈,满脸憔悴的陆津。
“你、你怎么了?不是说伤的不重吗?你怎么这个样子?”
陆津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反应很激烈:“我什么样子?我好得很!
你是怎么进来的?谁让你来的?是不是黛儿?”
难道黛儿发现了他的异状,想让姜修远带她离开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陆津的表情更加难看,怀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
姜修远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陆津,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见他迷茫的样子不似作假,陆津浑身竖起的尖刺才收敛起来。
“抱歉,我就是被关久了心情有些不好。”陆津抹了把脸,显得很疲惫。
姜修远不好跟他计较,拉过绵绵给他介绍:“这是我真正的妹妹绵绵。”
陆津听他说完始末,猛地一拍桌子。
“姜知许竟然是个冒牌货,我就知道她骨子里卑贱,只知道下药害人,根子里就是烂的!”
陆津咬牙切齿,上辈子她给自己下药,害得自己不得不娶她。这辈子下手更狠,让他不能……
那个贱人!等他出去之后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陆哥哥别生气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不值得为她生气。”方黛儿柔柔的劝。
她理所当然的吩咐绵绵:“耳房有水壶和茶叶,快去沏壶茶来。”
绵绵微笑答应,转身去了。
片刻,她拎着茶壶回来,姜修远正把带来的糕点拆开,让方黛儿品尝。
绵绵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绕到陆津身边。
“陆公子,请喝茶。”
陆津眼前晃过一截雪白细腻的手腕,若有若无的幽香飘进鼻尖,清淡又勾人。
陆津情不受控制的小腹一热,多日没有动静的地方仿佛苏醒了,微微抬了抬头。
陆津心中一震,猛的看向绵绵。
绵绵礼貌的笑了笑,收手退后,像个婢女一样站到一旁。
幽香飘远,刚抬头的地方又没了反应,陆津几乎想伸手去抓住她,最后时刻又克制住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空杯子往旁边放了放。
绵绵便又走过来,为他添上茶。
陆津悄悄深吸一口气,那股幽香吸入肺腑,瞬间身体又有了反应,陆津终于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惊喜的握紧拳头,原来他的身体没问题。肯定是催情药的后劲太强,所以才暂时虚弱了。
陆津心情大好,恨不得立刻就关起门来,重振雄风。
姜修远在方黛儿的暗示下,试探的说道:
“陆津,你和黛儿一直被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不如我先把黛儿带走,过段时间你父母气消了,你再去接黛儿。”
陆津当然不肯,黛儿是他的女人,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走。
“不行,黛儿不能离开我身边,否则我娘肯定不会放过她。
而且小侯爷那边,也只有我能去解释。你把黛儿带出去,万一小侯爷秋后算账,你能从中转圜吗?”
姜修远哑口无言。
方黛儿希望破灭,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难道她以后的日子都要这样过下去吗?困守一方小院,没名没分不明不白,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陆津开始赶人:
“你们不能待太久,快点出去吧。等我解除禁足,再一起出去喝酒。”
姜修远没奈何,只能起身告辞。
方黛儿依依不舍的送他,小声说道:“表哥,你回去就写一封信给我爹爹,让他想办法帮帮我。”
姑母和表哥眼看着是靠不住的,她只能寄希望于爹爹了。
爹爹能帮绵绵取代姜知许,肯定也能想到办法帮她。
“好,我回去立刻写。”姜修远答应。
兄妹俩在前面说话,绵绵落后几步,走在陆津身侧。
“陆公子留步,不用再送了。”
微风送来幽香,陆津心中发痒,目光忍不住在绵绵脸上描摹。
绵绵和姜知许长相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五官更柔和,显得十分乖巧可人,目光水润润的,仿佛养着一汪春水。
陆津喉结滚了滚,嗓音暗哑了两分:
“好。你们慢走。”
绵绵对他温柔的笑笑,转身离去。
风撩起她的发尾,轻飘飘的在陆津脸上拂过,幽香沁人心脾。
等他们一走远,陆津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方黛儿的手腕,就把她往屋里拖。
“陆哥哥,你做什么?”
房门一关,她就被陆津按到了床上。
方黛儿顿时神情大变,陆津怎么突然发疯了?
“放开我,现在是白天!”方黛儿惊恐大叫。
陆津喘着粗气:“没关系,我实在等不了了……”
方黛儿吓得魂都快会飞了,拼命挣扎起来。
“不行!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没等她挣扎太久,陆津就脸色难看的停下了。
方黛儿连忙拢上衣服,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从顺!”陆津大喊。
从顺赶紧从外面小跑进来。
“去把清雪喊来。”
清雪是陆津的通房,听到传唤兴高采烈的来了。
见面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拉上了床。
她还没来得及羞涩,很快又被踹下了床,变化太快她都来不及反应。
“少爷?”
“滚!马上滚!”
陆津狰狞的表情实在太可怕,清雪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砰!陆津狠狠一拳头砸在床板上,床板应声破了个洞。
为什么?他刚才明明有反应,为什么突然又不行了?!
陆津把所有东西都扔下床,发泄了好一通才渐渐冷静下来。
难道他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对黛儿不行,对清雪不行,难道只有绵绵才行?
陆津心中惊疑不定,他在绵绵身上闻到的幽香是什么?绵绵为什么有那种幽香?是故意还是巧合?
不行,他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