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黛儿从房里冲出来后,脑子里只剩下逃的念头。
她不想再困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面对阴晴不定、随时发疯的陆津。
她更不想失了身子,这是她最大的筹码,她还是不甘心放弃飞上枝头的美梦。
方黛儿一路跑出院子,随便选了个方向闷头跑。
咚!一个路过的嬷嬷和方黛儿撞了个正着。
“哪来的小蹄子,走路不长眼睛?跑什么跑!”嬷嬷骂骂咧咧。
方黛儿不敢回嘴,转身就要走。
嬷嬷眼疾手快的抓住她胳膊:“撞了我就想跑?抬起头来!”
方黛儿不敌她的力气,被强硬的抓住头发抬起头。
“是你!”嬷嬷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道,“你居然敢从二少爷院里出来,一个人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松手!你这个贱奴才,伤了我陆哥哥要你的命!”
“我呸!想找二少爷告状也得看你今天还有没有命在!”嬷嬷拖着她走,“跟我去见夫人,看夫人不扒了你的皮!”
方黛儿慌了,可她想挣扎也挣扎不了,还引来了另外一个婢女,两人合力把她绑去了主院。
陆夫人见到跪在院子里的方黛儿,气极而笑。
她脖子上有新鲜的痕迹,衣衫也有点凌乱,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方黛儿慌不择路的跑出来,陆夫人不用想,就猜到她是逃出来的。
之前砸破津儿的头,现在又逃出来,可见方黛儿是真的看不上津儿,只拿他当冤大头。
“你果真是个不安分的,津儿拼命护着你,你却只想逃跑。天堂有路你不走,非要跑来找死!”
陆夫人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方黛儿吓得面色惨白,后悔一时冲动跑出来。
“你不能动我,我姑母是姜夫人,姑父品级比陆家高了,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姑母不会善罢甘休的!”
“被姜家赶出来的祸害,还有脸拿姜家做虎皮!”陆夫人口中不留德,“方氏能养出你这个小贱人,她本身就是老贱人。我还没去找她算账,她若是敢来,正好连她一起收拾!”
陆夫人一挥手:“把她剥光了挂起来,用鞭子打!敢拿我儿做跳板,我让你再也没脸见人!”
方黛儿激烈大喊:“你敢这么对我,也是在踩陆津的脸,他不会原谅你的!你难道想母子决裂吗?”
“就凭你?也配让津儿和我决裂?”
陆夫人嘴上不屑,心里却犹豫了一下。
这时,有下人欢喜的来报:“夫人,二少爷刚才传唤清雪去侍候!”
陆夫人喜出望外:“当真?”
“真的,清雪已经进去了。”
“好,好!”陆夫人高兴极了,看来方黛儿这个狐狸精也没把津儿彻底迷住,津儿还不是叫了清雪过去。
“听到了没?津儿也不是非你不可。”
方黛儿脸色更白了。
她拒绝了陆津,陆津立刻叫了别的女人过去?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这么对她!
陆夫人心情好了点,到底要顾忌儿子的面子,松口道:“给她留件衣服,吊起来!”
几个婆子一起上前,七手八脚的撕扯方黛儿的衣服。
“放开我!不要!救命啊!陆津救救我!”方黛儿惊恐哭喊。
夏天衣服本就轻薄,三两下被撕光后,只剩里面半透不透的亵衣。
一根麻绳捆住方黛儿的手,将她吊在院子里的树上。
“打!”
啪!啪!
鞭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打在方黛儿身上,每一下都打得她身体转半圈,发出痛苦的惨叫。
亵衣很快见血,有些地方都被打烂了,方黛儿疼的几乎昏死过去。
“住手!”陆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人大步流星的跨进了院内。
陆夫人愕然:“津儿,你怎么来了?你不是……”
陆津上脚踹开行刑的婆子,迅速将方黛儿放下来,脱掉外衣将她裹住。
方黛儿虚弱的躺在陆津怀里,浑身抖个不停,又疼又怕。
“陆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
陆津心疼极了:“从顺,快去请大夫!”
然后愤怒的质问陆夫人:“我要是不来,母亲想打死黛儿不成?她是我的女人,你这样羞辱她,就不想想儿子脸上是否有光?”
一提这个陆夫人就更气了。
“她是你的女人,她让你碰了吗?之前砸破你的头,今天又逃跑,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津儿,你别犯傻了!”
陆津眼神沉了沉。
之前中了药他神志不清,但这次他清晰的感觉到了黛儿的抗拒。
方黛儿含泪解释:“陆哥哥,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被吓到了。
你本来好好的,突然就……你刚才不是喝了……倒的茶吗,我怕你又被下药了。
我跑出来也不是逃跑,是想找人救你。陆哥哥,求你相信我。”
“又是这番说辞!”陆夫人怒道,“津儿,你别相信她的花言巧语!”
“我信黛儿。”陆津大声说。
如果不信黛儿,那他们的上辈子算什么?他这辈子的坚守又算什么?
黛儿对他情深义重,肯定不会骗他。陆津这么告诉自己。
陆夫人气得想吐血。气到极致,她忽然就冷静了。
“好,好,津儿,既然你非她不可,那我就成全你们。等她伤好了,你就把她纳进门吧。”
陆津惊讶地睁大眼:“母亲,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夫人表情很平静,“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真让我们母子失和。”
“父亲会同意吗?”
“你父亲那里我去说,放心,他肯定会同意的。”
陆夫人心里冷笑连连,方黛儿心比天高,怎么可能甘愿留在陆府。
她和老爷做恶人反倒便宜了方黛儿,那她就做一回好人,看方黛儿怎么收场。
“方黛儿,今日我就去和老爷说,解了你们的禁足。你以后就安心留在津儿身边,好好伺候他,做一个妾室该做的事,不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了。”
方黛儿正思考怎么推脱,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的抬头。
“你让我做妾室?!”
这个老不死的,果然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