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知许走散之后,辛晁第一次感觉到恐慌的滋味。
随着寻找的时间越长,恐慌感越积越重,胸口沉闷的仿佛窒息。
直到罗五找到他,告诉他姜知许平安无事,他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一刻不停的赶到玉容堂,正看到姜知许从容不迫的识破真相,赢得满堂喝彩。
辛晁恍惚间想起,踏青宴上初识,姜知许也是这般沉着冷静,揭穿方黛儿的谎言,医治病发的谢槿安。
再后来,一个人孤身入林,放倒所有匪徒,成功营救妹妹。
还有马场上的飒爽……
不知不觉间,原来姜知许的聪明果敢、智勇双全,早都深刻的印在了他心上。
这一刻,辛晁心跳如擂鼓,清晰的看清了自己对姜知许的感情。
“小侯爷?”
被辛晁深沉的目光久久注视,姜知许有点不解的唤了一声。
“知许,我……”
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心口冲撞,辛晁有种把她拥入怀里的冲动。
“咦?这不是辛家小子吗?”纯王妃诧异道,“你和姜知许认识?”
辛晁想说的话被打断,那股冲动也压了下去。
“见过纯王妃。”辛晁叉手见礼,“我与知许确实相熟。打扰到纯王妃之处,还请见谅。”
纯王妃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心中了然又惊讶。
早听说辛晁有点厌女,侯府为了他的婚事伤透了脑筋。辛晁这是突然开窍了?
想到多少高门贵女他看不上,却看上了姜知许。
不过这小丫头,的确是有本事的。
纯王妃露出善意的笑:“不打扰,反正我也挑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走了,你们年轻人聊吧。
知许,今天遇到你我很高兴,我们中秋宴上再见了。”
姜知许连忙客气两句,恭送纯王妃离开。
“知许,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辛晁道。
“那我们后堂去说。”
两人走到后堂,辛晁将房门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巴掌大的雕花木盒,微微摩挲一下,递给姜知许。
“打开看看。”
姜知许迟疑了一下,接过木盒打开,黑色的缎面上躺着一对花灯造型的白玉耳坠。
“说好的要带你去放河灯,可惜发生了意外。这是我在路上买的,算是弥补,希望你喜欢。”
姜知许一笑:“小侯爷太客气了,本就是随便去走走,小侯爷又不欠我的,有什么好弥补的。
这耳坠我不能收,还请小侯爷拿回去吧。”
辛晁唇角抿直,沉默片刻,道:“不是弥补,其实是我想送给你。”
“……啊?”
“我说我想送给你。”
姜知许:“……?”
这话听起来,她又要忍不住想歪了。
辛晁下定了决心,道:“你等我,我回去就禀明父母,择日去府上提亲。”
轰!
就像一道惊雷砸在姜知许头上,她整个人都呆了。
什么提亲?提亲什么?
辛晁认真的道:
“知许,我之前一直没想明白,所以犹豫不决。但现在我已经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也心悦你。
我父母……说服他们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姜知许太震惊了,完全没注意到辛晁说的“也”字。
她一个时辰前,才模模糊糊的感觉辛晁对她有好感,然后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结果现在,辛晁就说要提亲?
不是,怎么就突然要提亲了?小侯爷真的清醒吗?
“小侯爷,你是不是喝醉了?”姜知许闻到了辛晁身上淡淡的酒味。
辛晁以为姜知许是不敢置信,忍不住笑了。
“我没醉,我很清醒。”
可他的话真的很像醉话。姜知许保持怀疑。
辛晁又笑了一声。
姜知许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样子,真的让他想拥抱。
他今天确实多喝了几杯,心里总有冒犯的冲动。
“知许,我走了。你等着我!”
辛晁克制的拂了一下她鬓边的头发,不敢再停留,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姜知许一个人呆呆的站着,心中充满了茫然和不解。
她把认识辛晁之后的事都想了一遍,完全没想起来今日之前,辛晁有心悦自己的表现。
所以他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
总不能是因为今天七夕,他看到太多成双成对的情侣,突然就想成亲了,然后选中了她吧?
“姑母。”
姜枣先探进来一个脑袋,然后整个人挤进来,满脸都是八卦。
“小侯爷跟姑母说什么了呀,他走了姑母还在里面待半天。嘻嘻,该不会是告白了,姑母躲在里面害羞吧。”
姜知许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脸上毫无异色:
“胡说八道什么,这也是能开玩笑的?”
姜枣眼珠一转,看到她手中拿的木盒。
“还说我胡说,这是小侯爷送给姑母的吧?七夕节送礼物,还要单独和姑母说话,我可不信他对姑母没想法。”
姜知许严肃了表情,道:“不管小侯爷是什么想法,他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而我只是一介民女。
有些玩笑对小侯爷来说无伤大雅,对我一个女子来说却重如千钧。”
“对不起姑母,我以后不说了。”姜枣讪讪摸了摸鼻子。
姜知许缓缓吐出一口气。
今天就当是小侯爷喝醉酒,说的全是醉话吧。
男人私底下的承诺,本来也没多少可信度。
“对了,宝珠她们去哪儿了?怎么没见到她们?”
“旁边梨园里在唱牛郎织女,她们去听戏了。我从小到大都听腻了,就没去。”
姜枣积极的道:“这会儿戏也差不多唱完了,我去喊她们回来吧。”
姜知许点点头:“好,时辰也不早了,叫她们回来一起回府吧。”
姜枣点点头,一蹦一跳的出门了。
“姜小姐,能麻烦你帮我也挑一下面脂吗?”
有位姑娘见姜知许出来,连忙客气的问道。
“好。”
等姜知许帮她挑完,又有几人过来请教。结束后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姜枣还没回来。
“李儿,梨园离这里远吗,枣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李忙着记账,闻言抬起头道:“不远,就在这条街尽头。
枣儿贪吃,可能又被路边好吃的绊住脚了。”
姜知许皱了皱眉,不放心的道:“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