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后,陆津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阴冷的仿佛从水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怀疑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姜知许,她竟然把自己和二皇子一起耍的团团转!
更让他惊怒的是,姜知许居然没说谎,小侯爷真的向她求亲了。而且听语气,还是小侯爷处于下风。
凭什么?姜知许那贱人阴险狡猾、狠毒无耻,小侯爷究竟看中她哪里?
把他扔掉的破鞋当个宝,却与他划清界限,辛晁是眼瞎了吗!
砰!陆津烦躁的一脚将墙角的箩筐踹飞,里面装的杂物撒落一地。
不行,他必须破坏这门亲事,绝不能让姜知许攀高枝!
小侯爷先把姜知许送到客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送回玉容堂。
玉容堂已经打烊,几位姜家女焦急的等待着。
姜宝珠时不时跑到门口望一望,终于看到姜知许的身影,惊喜道:
“长姐回来了!长姐回来了!小侯爷把长姐送回来了!”
其他人连忙冲到门口,看到人后大大松了口气。
“知许,你一出去就是这么久,可把我们急死了。”姜敏道,“你的脸怎么了?肿得这么严重?”
姜知许没细说,只抱歉的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让你们担心了。”
“这是哪里话,你平安回来就好。还要多谢小侯爷把你送回来,麻烦您了。”
辛晁心情好,惯常冷漠的脸上露出笑模样:“大姐客气了,应该的。”
姜敏一愣,小侯爷喊自己姐?这是……?
姜宝珠眸光在两人身上一转,一下就明白了,兴奋的道:
“对对对,大姐姐不用跟小侯爷客气。”
辛晁脸上笑意加深,道:“你们先聊。我去准备马车,一会儿送你们回去。”
说完就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姜敏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发亮的道:“知许,你和小侯爷是不是?”
姜知许此时没心情说这个,神色低落而愧疚:“敏姐姐,对不起,枣儿她掉进溥水河里,不知……”
“嘿,我当你要说什么事呢,表情这么吓人。”
姜敏不好意思的道,“枣儿那皮丫头一身水的跑回来,我就知道她溜去玩了。你找她找了这么久,怎么还跟我道歉?
你等一下,我把枣儿叫出来,让她好好给你赔罪才是。”
姜知许大喜过望:“枣儿回来了?她在哪?”
“在后堂里……”
姜知许没听她说完,就大步朝后堂跑去。
一进屋,就看到床上鼓着一个人影,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枣儿!”姜知许小心翼翼的唤了声。
被子慢慢拉开,姜枣探出半个脑袋。
“太好了!”姜知许冲过去连人带被子的抱住她,“我还以为你……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姑母。”姜枣瘪了瘪嘴,眼泪流了出来。
她回来后怕母亲担心,没敢跟母亲说自己遭遇了bang激a,躲在被子里默默消化后怕的情绪。
看姑母的神情,明显是知道的。“我昏迷时隐约听到姑母的声音,还以为是幻觉。姑母真的去救我了?”
姜知许点点头:“对不起枣儿,你是被我连累了。陆津是为了对付我才抓了你。”
姜枣摇摇头:“是我自己贪玩,没走大路,否则就算他有心也bang激a不了我。而且这是坏人的错,该跟我赔罪的不是姑母,是陆津!”
“总之你没事就好。”姜知许道,“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姜枣重重点头:“嗯!还有我,我自己也要报仇!”
姜知许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哄道:“好,我带你一份。”
半个时辰后,辛晁把她们一行人送回姜府。
望着她们走进去,大门关闭后,辛晁才踏上回程。
罗元湛见他一路上浑身都散发着掩不住的喜悦,调侃道:
“告白成功就这么高兴?我还以为你要嘴硬很久,没想到这才几个月,你就完全沦陷了。
啧啧,你居然会主动求亲,这还是以前那个心如止水,想打一辈子光棍儿的小侯爷吗?”
辛晁理所当然的道:“确认心意了当然要定下来,不然白白浪费光阴不成?”
罗元湛失笑:“说的没错,下手确实得快,不然哪天就被苏清之流给抢先了。”
辛晁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知许心中有我,才不会接受其他男人的告白。”
罗元湛嘲笑道:“现在说的这么有底气,也不知道当时谁慌的直接飞下楼了。”
辛晁挥鞭抽了下他的马屁股:“废话真多!”
马儿嘶鸣一声,快速跑走了,罗元湛的骂声顺着风飘过来:
“你等着,你爹娘为难你的时候,我可不帮你说好话。”
辛晁渐渐严肃了表情。现在的确不是高兴的时候,他得回去先过了父母这一关。
回到府里已是半夜。
辛晁却迫不及待想去见父母,“父亲睡了吗?”
“应该还没有。”小厮回答,“侯爷去了阮姨娘的院子,这会儿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辛晁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母亲呢?”
“夫人……一直在佛堂,晚膳都没吃。”
辛晁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淡淡道:“让厨房温着粥,等母亲出佛堂后送过去。”
“是。”
辛晁放弃了去见他们的念头,还是明天再说吧。
姜府,枕霞阁。
姜知许好好洗了个热水澡,白鹭拿了帕子,一点点帮她把头发绞干。
“小姐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奴婢,别让奴婢在府里守着了。
今晚若是有奴婢在,哪还用小姐吃这种苦,脸都肿成这样了。”
“我想着蒹葭她们平日难得出门,让她们出去放放风。”姜知许安抚道,“早知道会遇到危险,我肯定带你去,没你在我身边,还真是不安全,以后绝对不会撇下你了。”
白鹭满意了,狠狠道:“下次再遇到陆津那狗贼,我非把他杀了不可!”
突然,窗户上传来石子击打的声音。
“谁?”白鹭警觉的转头望去。
又一颗石子打在窗户上。
“小姐,奴婢去看看。”
白鹭提剑走过去,侧身站在窗边,猛的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