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警笛声越来越近。
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
李桂芬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周德福想从后门溜,被两个男宾客堵住了——不是我安排的,是他们自己看不下去。
“跑什么跑?警察还没来呢!”
“就是,心里有鬼吧?”
江涛站在台上,腿在发抖,但还在强装镇定。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惊恐,有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他不懂,为什么前世那个软弱可欺的沈鹿,这一世会变成这样。
他不知道,我重生了。
他不知道,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了。
他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我娘家人那桌彻底乱了。
母亲王秀英拉着沈骏想走,被几个亲戚拦着。
“秀英,你走什么?你女儿报警了,你不留下来看看?”
“就是,你不是说你女儿是清白的吗?等警察来了说清楚啊。”
王秀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嘟囔着:“我我有事,我得先走”
沈骏更慌,脸都白了:“妈,快走!快走!”
他想推开拦他的亲戚,但推不动。
我在台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
前世,你们收了钱,污蔑我,骂我,打我。
今生,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完蛋的。
三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
下来的警察快步走进宴会厅,为首的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
他一进门就扫了一眼全场,然后看向我:“是你报的警?”
“是。”
“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我丈夫江铭,三个月前被人害死了。”
“害他的人,就是台上这三位——他的母亲李桂芬,她的姘头周德福,还有她的私生子江涛。”
全场炸了。
“什么?害死了?”
“天哪,谋杀?”
“私生子?什么私生子?”
李桂芬尖叫起来:“她胡说!那是假的!她陷害我!”
警察没理她,转向我:“你有什么证据?”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dna鉴定报告,放在桌上。
“这是我一个月前做的dna鉴定报告。验的是我丈夫江铭的dna——准确地说,是车祸后回来的这个‘江铭’的dna。”
“结论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但我从来没有别人,孩子一定是江铭的。所以唯一的解释是——这个人,不是江铭。”
“我查到过,李桂芬1988年生过一个儿子,父亲叫周德福。那个儿子,就是现在站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叫江涛,不是江铭!”
全场彻底炸了。
有人倒吸凉气:“天哪换人?这也太离谱了”
有人骂起来:“这老太婆也太恶毒了吧!把自己亲儿子换了!”
警察接过报告,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他转向江涛:“你叫什么名字?”
江涛的腿在发抖:“江江铭。”
“身份证。”
“没没带。”
“没带?”警察盯着他,“你整过容?”
“出出了车祸,做了修复手术。”
“哪家医院?什么时候做的?主治医生是谁?”
江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当然说不出来,因为根本没有。
警察转向李桂芬:“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桂芬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她突然指着周德福,“都是他的主意!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周德福脸色大变:“你放屁!是你先找的我!你说你受不了每个月只拿两万块,你说那些钱本来就该是你的!”
两个人当场吵起来,互相推诿、互相揭发,像两条狗抢骨头。
警察把他们分开,然后拿起对讲机:“呼叫总部,请求支援。京华大酒店现场,涉嫌谋杀、诈骗、伪造身份。需要刑侦队介入。”
然后他转向我:“江铭的尸体找到了吗?”
我摇头:“三个月前报了失踪,搜救队搜了三天,没找到人。”
警察沉默了几秒:“我们会继续搜。你跟我们回局里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