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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的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江铭的墓前。
墓碑是白色的,上面刻着江铭的名字和生卒年。
2024年6月15日,他死的那天。
“江铭,”我坐在墓碑前,“他们都判了。”
“周德福死刑,缓期两年。李桂芬无期。江涛二十年。沈骏三年。”
“你安息吧。”
风吹过来,墓碑上的照片里,他在笑。
那张照片是我挑的,是他最好看的一张。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像个大男孩。
我把一束白玫瑰放在墓前。
“宝宝下个月就出生了。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江念。思念的念。”
“我会告诉她,爸爸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我走了。下次带宝宝来看你。”
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过,墓碑上江铭的照片,笑容依旧温柔,仿佛在看着我,让我好好生活。
一个月后,我在医院生下了江念。
七斤六两,很健康。
护士把她放在我怀里的时候,她睁着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和江铭一模一样。
“宝宝,”我轻声说,“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她攥着我的手指,不哭也不闹。
“妈妈会保护你的。妈妈会好好活着,替你爸爸活着。”
她笑了。
我相信那是江铭在告诉我——他在那边很好,让我不要担心。
出院那天,方可来接我。
她开着车,我抱着江念,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沈鹿,”方可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想开个公司。”
“什么公司?”
“文化传媒公司。江铭生前想做的,他没来得及,我替他做。”
方可笑了:“好,我支持你。”
车子驶离医院,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明媚。
江念在我怀里睡得安稳,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我知道,过去的黑暗已经散去,往后的日子,是我和江念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