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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录音、照片、时间线,全部摊在桌上,都给他们看了。
那个女的听录音的时候,她一直皱着眉头。
“这些录音是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
“你能确认录音里的人是谁吗?”
“能,男的是我丈夫温建国,女的是我邻居张敏。”
她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我举报的是自己的丈夫。
那个男的说:“你知道举报的后果吗?”
“知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他们没有再问什么,把证据拷贝走了。
临走的时候,那个女的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段时间,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
她说的没错。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张敏和温建国很快就会知道,有人在查他们。
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把温宁叫到跟前。
“宁宁,妈要跟你说一件事。”
我尽可能平静地把举报的事告诉了她。
她没有害怕,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妈,我不怕。”
她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地让我心疼。
“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我抱了抱她,然后拿出手机,给周记者发了条消息。
“周记者,证据已经提交给教育厅了,如果三天内没有进展,我会联系你。”
他很快回了:“随时待命。”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三天。
我照常在超市上班,照常回村拿东西,照常跟温建国通电话。
一切如常。
但我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第四天,省教育厅的回复来了。
那个女工作人员给我打了电话。
“您好,您举报的情况属实,我们已经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现在已经进入复核阶段。”
我挂了电话,蹲在超市的仓库里,捂着脸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上辈子的窝囊事,终于要有一个交代了。
回家的路上我又把所有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知道温建国和张敏不会坐以待毙。
但这辈子我不会给他们机会了。
温宁每天由我亲自接送,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了。
我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所有的证据都搜集齐全,然后交给了该交给的人。
高考成绩复核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上辈子一样,每天在村里进进出出,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月后,温建国终于坐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给我倒了杯水,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喝口水吧。”
我接过杯子,看着里面清澈的水,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上辈子,他们就是先用这种手段让温宁意外昏迷,然后趁乱动了手脚。
我笑着把杯子放到一边,说:“等会儿再喝,我先去给宁宁打个电话。”
温建国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行,你先打。”
我走出房间,拨通了那个号码,“喂,他们动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知道了,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星光,吸了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转过头,看到温建国端着那杯水走出来,“怎么站外面?快进去吧,水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温建国,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一愣:“什么话?”
“比如,季瑶和温宁到底谁是你的女儿?”
他还没回答。
院子里忽然亮起了刺目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