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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建国猛地回头，是几辆警车。
他看到警车上走下来的人，手里的杯子啪地摔碎在地上。
“你们你们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警察走进院子，亮出证件：“温建国，你涉嫌高考顶替、伪造公文、蓄意谋杀，请跟我们走一趟。”
“你说什么？谋杀？什么谋杀？我杀谁了？你们搞错了吧？”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温建国，请你配合调查。”
张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看到这阵仗，她慌里慌张地想要逃跑。
警察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张敏？”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打颤，“我我就是来看看跟我没关系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敏，正好，一起走一趟。”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不是我不是我！是他！都是他让我干的！”
温建国一步冲上去，指着张敏的鼻子。
“你他妈放屁，是你找我帮忙的！是你哭着求我说瑶瑶可怜，说她就这一次机会。”
张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求你？温建国你要不要脸？是你先来找我的！”
温建国的脸红得厉害，“你忘了你转账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这事成了咱俩就在一起，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张敏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你老婆就在那儿站着呢，你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你还是不是人？”
她说着，忽然转向我，眼泪汪汪地扑过来：“慧敏，你听我说，是他勾引我的！是他趁你不在家的时候总来找我，他说你不如我好，说他想跟我过日子，慧敏，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他逼我的！”
我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她没有抓住我，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全都在看热闹。
有人小声嘀咕：“这不是张敏吗？平时看着挺正经一个人啊。”
“正经什么正经，我早就看她跟建国不对劲，三天两头往人家跑。”
“那建国也是，自己老婆还在县城打工呢，他在家里搞这些名堂。”
“可不是嘛，这俩人真是”
张敏听到那些话，脸色更难看了。
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你们这些人懂什么啊！是他骗我的！他说他会离婚，我被他骗了呀。”
温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冲上去就要打人。
两个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
“别动！当着我们的面还想动手？”
温建国被按着动不了，嘴上却没停：“张敏你个臭婊子！你害我！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倒打一耙！”
张敏也不甘示弱：“我害你？是你自己贪！五万块钱就把自己卖了，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害你？”
“那五万块钱是你主动给的！”
“你主动要的！”
“你放屁！”
“你才放屁！”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满院子的人的面，吵得不可开交。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幕，唏嘘不已。
原来上辈子把我害成那样的两个人，竟是这样的人。
一个贪，一个蠢。
一个自私，一个虚伪。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为了利益勾结。
一旦利益冲突，立刻就能把对方咬得鲜血淋漓。
温建国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好像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的人生马上要完了。
张敏被押上另一辆车之前，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林慧敏，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两个人都被带上了警车。
警车发动的时候，温建国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就像上辈子他看着我一样，面无表情。
警车开走了，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李婶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慧敏啊，你也是不容易。”
王大爷拄着拐杖，摇了摇头：“造孽啊，真是造孽。”
温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门口。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妈，结束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还没有，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