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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柳芳和沈慕瑶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惊恐,最后化为滔天的愤怒!
“他……他装醉!”沈慕瑶指着趴在桌上的钱皓文,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他不想付钱!”
“这个混蛋!”柳芳也反应了过来,一拍大腿,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刚才还把钱皓文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结果转眼间,这个“金龟婿”就为了赖掉两千万的酒钱,在她们面前表演起了“当场去世”?
更重要的是,钱皓文装醉了,那这笔两千多万的巨款,谁来付?
柳芳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向了始作俑者——秦昊!
“秦昊!都怪你!你个丧门星!”
她指着秦昊的鼻子,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胡乱点这么贵的酒,会出这种事吗?!现在好了,人家装死不认账了!两千多万!你让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来付?!”
“你是不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才甘心!”
柳芳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沈白粥秀眉紧蹙,想要开口为秦昊辩解,却被秦昊用眼神制止了。
秦昊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碗,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肩膀还在微微耸动,显然在偷听的钱皓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伯母,你先别急。”秦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道,“钱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不省人事而已。”
“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你有什么办法?”柳芳一脸不信,“他都醉成死猪了!”
秦昊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钱皓文的身后,伸出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在他的后颈某个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同时,一股微不可察的真气,化作尖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钱皓文体内的某处穴位。
“嗯……”
原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钱皓文,身体突然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一股剧痛,好似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瞬间从他的后颈处爆发,传遍全身!
“啊!!!”
钱皓文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桌上弹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他整个人在地上疯狂地打滚,哀嚎,脸色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湿透了昂贵的西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柳芳和沈慕瑶都吓傻了。
刚才不还醉得不省人事吗?
怎么突然就……诈尸了?
“钱兄,你醒了?”
秦昊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钱皓文,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你刚才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叫得这么大声。”
钱皓文此刻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秦昊,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魔鬼!
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他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看来是酒醒了。”秦昊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服务员。
“服务员,账单。”
服务员连忙回神,将账单再次递了过来。
秦昊看都没看,直接将账单拍在钱皓文的面前。
“钱兄,酒也醒了,是不是该把账结了?”
钱皓文浑身一哆嗦,那股钻心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不少。
他知道,这绝对是秦昊搞的鬼!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会立刻卷土重来!
钱皓文看着面前那张两千多万的账单,心如刀割。
他怨毒地瞪着秦昊,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一张,两张,三张……
他接连刷爆了自己所有的信用卡,又动用了几张副卡,最后连手机里所有的活期存款都转了出去,这才凑够了这两千多万。
当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钱皓文整个人都虚脱了。
“好了,钱货两清。”
秦昊拍了拍手,推起沈白粥的轮椅。
“我们走吧。”
一行人走出包厢。
钱皓文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他想凑近沈白粥说几句,秦昊却总能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或轮椅将他隔开。
到了江淮阁门口,秦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面如死灰的钱皓文,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钱兄,今天多谢款待了。”
“路走好,不送。”
说完,他推着沈白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钱皓文站在原地,看着秦昊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神怨毒。
秦昊!
我跟你,没完!
……
回到沈家别墅。
刚一进门,柳芳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秦昊!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要害死我们才开心!”
她指着秦昊,气得浑身发抖。
“你知不知道钱皓文是什么人?!他爸在南省商会都有人脉!你今天把他得罪得这么死,他还怎么可能帮我们家白粥?!”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责任你担得起吗?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柳芳的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客厅。
一直沉默的沈白粥,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大伯母,我觉得秦昊没有做错。”
柳芳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女。
“你说什么?他没错?!”
“钱皓文心怀不轨,想借着请客吃饭羞辱秦昊。秦昊只是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沈白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柳芳的视线,“难道,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气吞声吗?”
这是沈白粥第一次,如此旗帜鲜明地,当着长辈的面,维护秦昊。
柳芳被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真是被这个废物灌了迷魂汤了!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管了!到时候项目黄了,你们就等着被奶奶赶出家门吧!”
说完,她气冲冲地拉着沈慕瑶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秦昊和沈白粥。
“你……别往心里去,我大伯母就是那样的人。”沈白粥看着秦昊,有些歉意地说道。
秦昊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说完,也不等沈白粥回应,便径直走出了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秦昊并没有走远,而是来到了别墅区附近一个僻静的小公园。
夜深人静,公园里空无一人。
他找了一处草坪,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内的混沌真气。
今天在饭桌上,他看似风光,实则也消耗了不少心神。
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奇毒,在情绪波动之下,又开始有了一丝躁动的迹象。
一股灼热的痛感,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
秦昊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该死!
这奇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
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就在秦昊全力压制体内奇毒,心神最为松懈的刹那!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携带着阴冷的杀机,从他身后的黑暗中,骤然袭来!
“咻!”
一支淬着绿色剧毒的箭矢,直取秦昊的后心要害!
与此同时,一个沙哑怨毒的声音,在公园里响起。
“小子,杀我蛊虫,纳命来!”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