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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拿起外套,穿上,转身往外走。
经过贺景身边的时候——
贺景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怒有恨有屈辱,但嘴里一个字没蹦出来。
秦昊没看他,径直出了门。
下楼。
上官柔还在车里等着。看见他出来,探头问了一句:“搞定了?”
“嗯。”
“脸色好差。”
“真气透支了。回去打坐。”
上官柔发动车子,调了个头往城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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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二的屋里。
洛水把贺景的手从肩膀上甩开,转身去照顾金云锦。
许褚和范钟寮跟着忙前忙后。
没人搭理贺景。
也没人搭理诸葛原。
过了好一会儿,贺景走出了五零二。诸葛原拎着药箱跟在后面。
两个人下了楼,走到路边停着的黑色商务车旁。
诸葛原先开口:“贺副队,我……”
“闭嘴。”贺景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把门关了。
诸葛原站在车外犹豫了两秒,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车里安静了半分钟。
贺景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秦昊。”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诸葛原推了推眼镜,声音放得很轻:
“这人……确实有些本事。但他那套针法的路子我已经摸清了。下次如果——”
“你给我记住今天的事。”贺景侧过头看他,“有本事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本事还不给面子的人。”
诸葛原没接话。
贺景启动车子。
“回去我跟上面报告。这笔账——先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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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秦昊打坐了一整夜加半个白天,真气恢复到了七成左右。不算满,但日常消耗够了。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范钟寮发的:【秦先生,金队长的指标稳住了,心率七十二,血氧九十五。谢谢您。】
第二条是赵德成发的:【明凡的气色好了很多,今天能自己喝粥了。老朽想设宴答谢秦先生,不知今晚是否方便?】
第三条是洛水发的:【贺景走了,带着那个诸葛原。我会二十四小时守着队长。药材的事后勤部在跑了,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您。】
秦昊回了范钟寮一个“好”字。
给洛水回了一句“辛苦,有异常随时打电话”。
赵德成那边——秦昊想了想,编辑了一条:【赵老客气了。今晚不方便,有点事要处理。赵公子恢复顺利的话,后天我过去复查一次。】
发完消息,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
肚子饿得厉害。连续施针加打坐恢复,身体的消耗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秦昊下楼找了碗面吃了,然后打了辆车往城西走。
姜家的别墅区。
他答应过姜若瑶要回去的。出来这两天一直在忙赵家和金云锦的事,连个电话都没顾上打。
车子在别墅区外两百米的路口停了。前面在修路,过不去。
秦昊付了钱下车,步行往里走。
别墅区的外围是一排法桐树,入秋之后叶子黄了一半落了一半,路灯刚亮起来,地面上铺了一层斑驳的光影。
秦昊的步子不快。
走了大概五十米——
他的脚步停了。
前方二十米处的树影下面,站着一个人。
男人。背靠着法桐树干,双手插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身形极其魁梧——目测一米九往上,肩宽得像两个普通人拼在一起。
这种体格的人站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不像散步的居民。
秦昊没停太久。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距离那个人十米的时候——
那人动了。
从树干上直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刃面发黑——涂了东西。
他没废话,直接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宗师级的速度。
十米的距离在不到一秒之内缩短到了两米。匕首从斜上方劈下来,角度刁钻——直奔秦昊的咽喉。
匕首劈下来的那一瞬,秦昊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脖子往左偏了两寸。刃尖贴着颈动脉擦过去,风声刮在耳根上。
快。
确实快。
宗师巅峰的速度不是吹的。换个先天境的武者站在这儿,这一刀就交代了。
但秦昊不是先天境。
他偏头的同时,右手已经扣住了对方的腕关节。五指收拢,手腕上的骨头在掌心里咯吱响了一声。
那个魁梧男人闷哼一声,左手跟着就补了一拳——冲秦昊的太阳穴来的。
秦昊没松手。他的左臂格开了那一拳,小臂和对方的小臂撞在一起,骨骼碰撞的钝响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一个照面的功夫,两个人已经交了三招。
第四招的时候,秦昊没给他出手的机会。
扣着腕关节的右手猛地一拧——啪。腕骨脱臼的声音又脆又干净。匕首从那人手里脱落,叮当一下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秦昊膝盖顶进了对方的腹部。
这一膝没留力。真气裹着冲击力送进去。
魁梧男人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呛出一口血雾。他的身体飞出去三米,后背撞在法桐树干上,把手臂粗的树皮都震裂了一块。
秦昊走过去。
那人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肚子,血从嘴角往下淌。抬头看秦昊的时候,脸上有震惊。
很明显——他没料到这个结果。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不是真气只有先天巅峰吗?”
秦昊没答话。他蹲下来,右手两根手指点在了那人的膻中穴上。
真气灌入。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秦昊的真气顺着膻中穴直入经脉,沿途所过之处,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刷着对方的气海。这不是治疗——是破坏。
“等——”
来不及了。
秦昊的真气已经到了丹田。
一个旋转,碾压式的力量在对方丹田里炸开。
魁梧男人发出了一声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嘶吼。他的丹田被碾碎了。十几年苦修的真气在一秒之内溃散干净。
修为,废了。
那人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蛇。
秦昊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
“李蒙。暗榜第三十七位。”他开口了,语气跟报菜名似的。
地上那人的抽搐停了一拍。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攻击金云锦的真气残留我看过,跟你刚才匕首上涂的是同一种东西。渗透性真气,二次爆破。这种偏门路子全国玩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排第几来着?”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