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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李娟冷笑一声,“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我们白家的媳妇,跑到野男人屋里算怎么回事?”
“我不是白家媳妇了。”林小茹攥紧了拳头,“离婚证办了两年了。”
“离婚证?”李娟撇撇嘴,“那是我儿子心善,看你可怜,给你个台阶下。真当自己自由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着林小茹的鼻子:
“克夫的丧门星!我儿子好好的一个人,娶了你就没安生过,好不容易把你送走了,他才能重新找。你倒好,跑这儿跟野男人勾勾搭搭!”
“你胡说!”
林小茹眼圈红了,“白东明的死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娟嗓门拔高,“要不是你成天哭丧着脸晦气,我儿子能去河边散心?能掉进河里淹死?”
屋里安静了一瞬。
徐冬冬猛地站起来:“老太婆,你嘴巴放干净点!白东明自己喝多了掉河里,关小茹什么事?”
李娟斜了她一眼:“你又是哪根葱?哦——我听说了,徐寡妇是吧?男人死了不到一年就耐不住寂寞,跑来跟别的女人抢……”
“你放屁!”徐冬冬气得浑身发抖。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彭家鸣从李娟身后晃出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黏在四个女人身上转。
“李婶子,今儿个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吵架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冲林小茹龇了龇牙:
“小茹嫂子,李婶子也是为你好。白家那边都说了,只要你肯回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每个月还给你五块钱零花。”
“谁要他的臭钱!”林小茹往后退。
“五块钱还嫌少?”
彭家鸣搓了搓手,“那这样,你跟我。我家虽然不如白家,但我爹在供销社认识人,你想买什么都能弄到。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他说着,眼睛又往关彤彤身上瞟:“哟,这位小妹子长得真水灵……”
“你看什么看!”关彤彤躲到赵家宝身后。
赵家宝放下酒杯,站了起来。
“彭家鸣。”
“嗯?”彭家鸣转过头,这才注意到赵家宝,“哟,这还有个男的呢。怎么,你就是那个什么赵家宝?”
“知道就好。”赵家宝往前走了一步,“带着你的人,出去。”
彭家鸣乐了:“嘿,你谁啊?在这儿充大尾巴狼?”
李娟接过话头:“你就是赵家宝?我可听说了,我们白家的媳妇住在你这儿,吃你的喝你的,你安的什么心?”
“她住这儿,是因为这儿是她家。”赵家宝盯着李娟,“你哪只眼睛看见她住白家了?”
“她是我们白家明媒正娶的!”
“离婚证呢?”
“那不算数!”
赵家宝扭头看林小茹:“离婚证带了吗?”
林小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张盖了红章的纸。
赵家宝接过来,展开,递到李娟面前。
“看清楚。民政局盖的章,钢印,编号4327。
两年零三个月前办的,你儿子白东明本人签的字,手印按在这儿。”
李娟瞥了一眼,一把抢过去。
“刺啦——”
纸被撕成两半。
“我让你离!”李娟把碎纸往地上一扔,“婚书是我签的,我儿子死了,我说没离就是没离!”
林小茹脸彻底白了:“你……你撕了也没用,存根还在民政局……”
“存根?”李娟叉着腰,“我跟民政局老张熟得很,回头让他把存根也抽了!你就是我们白家的人,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她扭头冲彭家鸣使了个眼色:“鸣子,把你嫂子请上车。”
“得嘞。”
彭家鸣往林小茹那边走了两步,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赵家宝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啪!”
骨头错位的声音。
彭家鸣脸上的笑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捏住的手腕,又抬头看了看赵家宝。
“你……你他妈松手!”
“滚出去。”赵家宝手上用力。
“啊——”彭家鸣惨叫一声,膝盖一弯,半跪在地上。
矮胖汉子和瘦高个子愣了一下,抄起院墙边的扁担和扫帚就冲过来。
赵家宝松开彭家鸣,侧身躲过扁担,一脚踹在矮胖汉子小腹上。
“噗通!”
汉子撞在院墙上,砖灰簌簌往下掉。
瘦高个子举着扫帚还没落下来,赵家宝已经到他面前,一肘砸在他肩膀上。
扫帚掉地。
汉子捂着肩膀蹲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
前后不到十秒。
彭家鸣捂着手腕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你、你敢打人?”
“打你?”赵家宝走过去,“老子还没动手呢。”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扁担,在手里掂了掂。
彭家鸣腿一软,往后退了三步。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爹是彭老四!我叔在公社当干部!你动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
赵家宝抡起扁担,朝彭家鸣脑袋扫过去。
“呜——”
扁担带着风声。
彭家鸣尖叫一声,抱头蹲下。
扁担从他头顶三寸的地方掠过,带起一阵风。
赵家宝收势,扁担“啪”地戳在地上。
“下次再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彭家鸣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李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打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喊。”赵家宝扭头看她,“要不要我去帮你叫民兵连的人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你带着混子上我家门,抢人还撕了离婚证,够判几年的。”
李娟的叫喊声卡在喉咙里。
“我……我是来接我儿媳妇回家的,谁抢人了?”
“接人?”赵家宝指了指彭家鸣,“这人是你带来的吧?他刚才说的什么‘跟了我’,你没听见?”
李娟眼神躲闪:“那是鸣子在开玩笑……”
“开玩笑?”赵家宝往前走了一步,“那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那个红皮本子,在李娟面前晃了晃。
“猎人资格证,刚考下来的。后天去民兵连领枪,五连发,打熊都够用。”
李娟脸色变了。
“你……你别吓唬我。”
“吓唬你?”
赵家宝把本子揣回兜里,“三天前我在后山考核,有个叫陈广的,往我营地洒兔血引狼,结果狼群反扑,吓得他尿了裤子,打信号弹求救,考核作废。”
他顿了顿。
“你觉得,你比陈广耐打?”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