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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那家咖啡馆。
选在张律师律所附近是我的主意,这里远离公司和家的范围,碰见熟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我挑了个靠窗但背对门口的位子坐下,这是当年陪陆怀瑾谈投资时养成的习惯。。
张律师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程总,按您的要求,我梳理了您和陆总的所有共同资产。”
“公司在您名下代持的股份,按照当初的代持协议,您有完全处置权。”
我翻开文件,一页一页仔细看。
五年前,我和陆怀瑾一起创立了现在的公司。
他负责对外,我负责内务。为了便于操作,部分股份由我代持,他签了授权协议。
后来公司步入正轨,他让我辞去高管职位,说家里需要一个主心骨,说他在外面打拼,
需要后方稳定。
我信了。
我把我的职位让给了他的校友,把我的办公室变成了他的休息室,
把我自己从一个高管变成了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然后他告诉我,我没有事业心。
“这些代持股份,按照协议,我有权独立处置,不需要他签字?”我确认道。
“是的。协议第六条明确写了,代持方有权在市场价格合理的情况下自主处置。”
“这是您当年坚持加上的条款,陆总当时觉得无所谓,就签了。”
我点点头。
当年我坚持加这条,是因为我见过太多创业夫妻反目的案例。我当时想的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想到真用上了。
“还有一件事。”张律师压低声音,
“陆总最近在私下接触投资人,想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
“如果融资成功,他会增发新股,稀释您名下股份的比例。”
“我知道。”我合上文件,“他的融资bp我看过,估值偏高,投资人不会轻易接盘。”
“您怎么看到的?”
“他存在家里的u盘里,密码是他的生日。他觉得我不会动他的东西。”
张律师看我的眼神变了,带着一丝敬意。
“程总,您其实一直在准备,对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
“不算准备,只是习惯了给自己留一手。”
我和陆怀瑾结婚六年,从创业初期住地下室,到后来买别墅开豪车。
我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的爱从来都是有条件的。
他爱我的能力,爱我的付出,爱我的默默支持。
但当他觉得这些都不值钱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换掉。
就像他当年换掉沈若清一样。
只是他忘了,当年沈若清是被他抛弃的那个,而我,手里握着他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