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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陪着沈若清整整一周没回家。
第三天的时候他给我发了条消息：“公司你盯着，别烦我。”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继续我的工作。
我联系了公司所有早期投资人，以代持股东的身份约他们见面。那些投资人都是当年我陪着陆怀瑾一个一个谈下来的，每个人都记得我。
“程总，您这是要”第一个见面的王总试探着问。
“王总，当年我们签投资协议的时候，有一条优先购买权条款，您还记得吗？”
王总眼神一闪：“记得。如果陆总转让股份，我们有优先购买权。”
“不是陆总。”我把代持协议复印件推过去，
“是我。我名下代持的公司股份，我想转让，您是第一个有优先购买权的人。”
王总拿起协议仔细看了一遍，抬头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程总，您和陆总”
“家务事。”我笑笑，“王总只需要告诉我，您要不要行使优先购买权。”
王总沉默了很久。
“程总，当年我投资这家公司，说实话，我看重的不只是项目，更是您和陆总这个组合。”
“您主内，他主外，配合得很好。”
“现在呢？”
“现在”他叹了口气，
“我听说陆总最近心思不在公司上，融资会议都没参加，跑去接前妻了。”
“圈子里都传遍了。”
我没说话。
“您的股份，我接了。”王总做了决定，“按市场最高价。”
“谢谢王总。”
接下来的一周，我见完了所有早期投资人。
每个人都知道陆怀瑾最近干了什么，每个人都在摇头。
“程总，您受委屈了。”
这句话我听了不下十遍。
每次听到，我都笑笑，说一句“家务事，不提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投资人之所以愿意接盘，不只是因为看好公司前景，更是因为不信任现在的陆怀瑾。
一个连融资会议都能放鸽子的创始人，谁敢继续投？
第七天，陆怀瑾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时我正坐在客厅看书。他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带笑，身上穿着我没见过的衣服。
“若清给我挑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怎么样？”他故意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挺好的。”我合上书，“融资的事情，有几个投资人有意向，需要你回来亲自谈。”
“你谈就行。”他摆摆手，“若清约我去冰岛看极光，下周就走。”
“融资不要了？”
“回来再说。极光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劝。
“行。你去吧。”
他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你不闹？”
“闹什么？”我站起来，“你说的对，我没资格跟沈若清比。你想陪她就去陪吧。”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有些得意。
“程砚白，你终于想通了。放心，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上楼了，脚步声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手机。
张律师发来消息：“所有股份转让协议已准备完毕，只等您签字。”
我回复：“他下周去冰岛，到时候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