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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了。
不是我想送,是他让我送的,说要让沈若清看看,他的妻子多大方,多懂事。
我站在到达口,看着沈若清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确实很不一样。一身剪裁利落的大衣,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她看到我,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程砚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陆怀瑾接过她的行李箱,转头对我说:“你回去吧,我们直接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沈若清的声音:“你太太脾气真好。”
陆怀瑾笑了:“她也就剩这点好了。”
我没回头。
走出机场大厅,我掏出手机,给张律师打电话。
“他走了。”
“程总,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投资人那边也都确认了,资金已经到位。”
“签约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我律所会议室。”
“好。”
我挂了电话,站在停车场里,仰头看着一架飞机划过天际。
那是陆怀瑾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后,他会到达地球的另一端,在冰天雪地里看极光。
而我,会留在这里,看他的股份变成别人的名字。
我开车回家,路过我们当年创业时租的那间地下室。
那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家便利店。我停下车,走进去买了一瓶水。
收银的小姑娘问我:“姐,你以前住这附近吗?”
“嗯,很多年前。”
“那你想不想回到过去?”
我笑了笑:“不想。过去没什么好回去的。”
回到家,我打开陆怀瑾的书房。
他走之前把这里翻得很乱,大概是收拾行李时弄的。
我一件一件整理,把他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把他随手丢在桌上的文件码整齐。
在这些文件里,我看到了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我签字。
协议上的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
我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共同财产,放弃公司所有股份,放弃一切。
我盯着这份协议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我的名字。
不是同意。
是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
“陆怀瑾,你的股份我已经帮你处理了。至于离婚,等我忙完再说。”
我把协议放回原处,锁好书房的门。
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