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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门口,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堂屋亮着一盏煤油灯。
“娘,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
“瘪犊子,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了!”
话音刚落,李大山就听见王翠花带着担忧的喝骂声。
李大山放下大米和五花肉,嬉皮笑脸地招呼道:“娘,媳妇们,你们快出去,我给你们带……”
“你瞎诈唬啥!红红和妞妞刚睡下,要给被你吵醒了,看老娘收不收拾你!”
王翠花从堂屋出来,没好脸色地瞪着消失一天的瘪犊子儿子。
浑身上下脏兮兮,裤腿还挂着草籽。
“老娘一猜就知道,你小子一个屁八个谎,说是进山找吃的?吃的呢?造的埋了吧汰,还不赶紧把衣服换下来。”
等了一天的希望化作失望,王翠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个孩子坚信他爹能带回吃的。
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
也是幸亏哄睡着了。
要是看到李大山空着手回来,指不定哭成啥样呢。
“娘,招呼红红和妞妞赶紧起来,咱家今晚吃红烧肉!”
李大山语出惊人,冲着地上的东西努努嘴。
院子里黑灯瞎火,王翠花又上了年岁,从始至终没看到地上的粮食和肉。
低头一瞧才看到。
地上堆着一个鼓囊囊的袋子,上面放着一条贼老大的五花肉。
“我天呐!!!”
王翠花大脑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娘,咋地了?”
伴随着老太太的一声惊叫,各自回屋歇着的四个媳妇全都冲了出来。
“前妻同志们,你们爷们胜利凯旋了,瞧瞧,十斤大米,五斤五花肉。”
“对了,我还找人换了一斤白糖,一瓶酱油,一包大料。”
眼瞅着几个媳妇面面相觑,李大山献宝似的解开粮食袋子。
掏出里头的白糖,酱油,大料。
又将敞着口的米袋子朝向推了推。
四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仿佛丧失了语言能力。
王翠花磕磕巴巴道:“这……这些东西,你……你是从哪弄来的?”
“娘,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你儿子的运气那叫一个好,一群人撅着屁股在山脚下挖野菜,唯独让我找了一棵野生灵芝。”
系统的事情,李大山打死都不能说。
人设更要保持住。
打开话匣子,夸夸其谈地讲述着自己的运气如何牛逼。
打眼一看,立马发现了一棵灵芝。
“小兔崽子,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王翠花难以置信。
那么多双眼睛都没看到,咋就让李大山找到了灵芝。
“你当我没上过山啊,是不是又去干那些丢人现眼的事了?”
“娘,您咋就不相信呢。”
李大山愁眉苦脸地赌咒发誓。
没法子。
原主信誉太差。
“小时候爹带我上山打猎,还教过我认药材,你忘了?”
“你爹教过你辨别药材?”
王翠花有点懵,没这事情。
“真的!”
李大山暗暗抱歉。
死无对证,除非亲爹托梦。
“爹,红红饿……”
“奶奶,妞妞想吃窝头。”
两个孩子不知道啥时候醒了。
听见动静从各自屋里跑了出来。
只有三岁的妞妞瘦得跟萝卜头似的。
五岁的红红,同样瘦得让人心疼。
看见地上的大米,姐姐红红的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扑过来抱住李大山的腿,红红奶声奶气道:“爹,这是粮食吗?咋这么白呢?”
李大山弯腰把闺女抱起来,又将胆怯的妞妞一并叫到身边。
“闺女,这东西叫大米,蒸成大米饭老香了。”
此时此刻,李大山心如刀绞。
两个孩子,竟然连大米都不认识。
可见这些年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爹,大米饭好吃吗?”
“爹,是大米好吃,还是窝窝头好吃?”
两个孩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大米。
宋秀兰眼珠泛红。
别过脸用袖子使劲擦拭眼泪。
赵娉婷心里酸酸的,周爽同样偷偷掉着眼泪。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几个女人先后嫁给李大山,不求大富大贵。
就指望李大山能够好好待她们。
哪承想。
刚一结婚,李大山就开始原形毕露。
今天撩骚这个,明天勾搭那个。
刚刚下定决心与李大山分道扬镳。
这人又跟哈巴狗似的,哄得四女再给他一次机会。
李大山忽然来这么一下。
几个女人心里最多的不是感动,而是后怕。
孙苗苗抱起闺女妞妞,语气淡漠道:“你真没去耍钱?”
“我要是有运气赢三十块,家里日子何至于过成这样。”
将红红交给宋秀兰,李大山掏出剩下的钱交给母亲。
“买肉花了三块五,大米用了三块钱,剩下的二十三块五,一分不少全在这里了。”
赵娉婷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队一个壮劳力干一个月,也就挣六七块。
一袋大米一条肉,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李大山正色道:“娘,这些年让你们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了,往后家里的花销,全都包在我身上,再让你们饿一顿,我李大山就不是人!”
“这些钱您留着,以后儿子还能继续往家里搂钱。”
家无隔夜粮,全家找不出一件新衣服。
两个闺女饿得皮包骨头。
几个大人同样饿得脱相。
区区三十块钱,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想要让家人吃饱穿暖,顿顿有肉吃。
李大山必须加倍努力。
咋干统子哥的所有潜能!
最后一次询问,李大山用来寻找偷偷做小买卖的老百姓。
顺利用钱兑换了部分调味料。
明天继续进山。
继续带吃的回家!
“娘,你们等着,今晚咱们家吃顿饱饭!”
二话不说,李大山拎着肉就要去外屋做饭。
“李大山,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李大山前脚刚进外屋,后脚就被赵娉婷叫到院门外。
“咋地了?”
李大山笑眯眯问道。
“正经点,别跟我嬉皮笑脸!”
赵娉婷压低声音,语气古怪地质问李大山。
“上午我们出去上工,你是不是跟大姐上床了?”
“呃……”
“你别想蒙我,大姐下午偷偷摸摸地洗身子,你们肯定干了那事!”
李大山哑然无语。
不愧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闺女。
脑袋瓜就是好使。
“娉婷,你要是气不过,一会儿吃完了饭,我双倍补偿你,咋样?”
李大山趁机拉住赵娉婷的纤纤玉手。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