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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你能不能要点脸!”
赵娉婷猛地抽回手,气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警告道:“你再敢动手动脚,我现在就喊大姐出来,让她拿剪子剪了你那玩意。”
“娉婷,进屋帮娘弄饭。”
李大山刚要嬉皮笑脸地接话,外头忽然传来王翠花的声音。
赵娉婷狠狠瞪了李大山一眼,快步返回院里。
李大山嘿嘿傻笑。
不愧是地主家的丫头。
赵娉婷的小手嫩得跟水豆腐似的。
地主家的大小姐看着高冷,实际脸皮比纸还薄。
稍微逗弄一下就招架不住。
没过一会。
外屋地传来阵阵香气。
老太太罕见地大方了一回,足足切了一斤五花肉。
配菜是白天摘回来的野菜。
一盆猪肉炖野菜端上来,满屋子都是肉香。
王翠花做饭手艺绝对没的说,啥玩意都能摆弄得有滋有味。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野菜。
到了老娘手里。
也能变成香死人的美味佳肴。
先给两个孙女各盛了一碗菜汤,碗里堆着几块肥五花。
又依次给四个儿媳盛饭。
每碗都使劲往里面塞肥肉片,塞得碗沿都冒了尖。
“都多吃点,看你们一个个瘦的,风一吹就能倒。”
王翠花眼里满是心疼。
轮到李大山,就剩下几片干巴巴的瘦肉。
一块肥肉都没给。
炕上本来就窄,五个女人加两个孩子挤得满满当当,根本没有李大山的位置。
“娘,您这是真不拿我当人啊。”
李大山故意诉苦。
“你这种游手好闲的瘪犊子,吃瘦肉都算糟蹋好东西,能有口野菜吃就不错了,照我说,油汤都不该给你喝。”
王翠花横了李大山一眼,自己碗里只有两块野菜。
李大山端着碗站在炕边,嘿嘿一笑道:“娘,您说得太对了,我就配吃点瘦肉,肥肉都留给你们吃。”
有一说一。
人是重生了,口味依旧是前一世的口味。
对于肥肉。
李大山还真没啥兴趣。
也不多说,笑嘻嘻吃着碗里的瘦肉片。
可看着面黄肌瘦的家人,李大山又笑不出来。
刚让家里人吃一顿饱饭。
自己有啥资格欢天喜地。
两个闺女捧着碗,狼吞虎咽吃着肥得流油的五花肉,嘴角沾了油都舍不得擦。
直接用小舌头舔着嘴角。
李大山笑着说道:“闺女,五花肉香不香?”
“香!”
红红的小腮帮子撑得溜圆。
“爹,往后天天都有肉吃吗?”
妞妞怯生生地看向李大山。
“有,爹往后让你们天天吃大米饭,顿顿有肉吃。”
李大山拍着胸脯保证。
“来,咱们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
说着,李大山放下碗筷,分别伸出左右手的小拇指。
红红立刻伸出小手指头,与李大山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妞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伸了出来。
瞧着两个骨瘦嶙峋的亲生骨肉,李大山心头发酸。
强挤出笑容说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宋秀兰见状嘴唇微动,随即一言不发继续吃饭。
只是眼神里,少了几分冰冷。
见几个姐姐和婆婆都在低头吃饭,周爽偷偷从碗里夹了一块肥肉,快速放进李大山碗里。
李大山心头一喜,脱口而出道:“爽儿……”
“嘘。”
周爽轻轻摇头。
要是让三个姐姐看到,肯定又要数落她了。
小媳妇过门最晚。
还没有完全对李大山死心。
王翠花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嘴上没说什么,心头暗暗叹了口气。
又用余光扫向另外三个儿媳。
宋秀兰假装没看见。
孙苗苗低着头,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李大山。
赵娉婷自顾自地吃着,犹如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个瘪犊子,上辈子倒是造孽了,还是积德了……”
老太太五味杂陈。
四个丫头都说恨李大山。
至于是真恨,还是口是心非,王翠花看得比谁都清楚。
恨也好,盼也罢。
横竖都是没死心。
倘若真的心如死灰,也不会允许李大山进屋吃饭。
更不可能守着她这个老太婆。
留在这个穷家里受罪。
“娘,几位前妻同志,你们听我说几句。”
王翠花感受到几个儿媳妇的心态变化,两世为人的李大山同样洞若观火。
“我以前不是个东西,让你们跟着我受这么多苦,我到底会不会改邪归正,咱们事上见。”
“我是家里唯一的老爷们,顶门立户的事情都包在我身上。”
千言万语,也抵消不了李大山对家人的伤害。
说得再多也没有行动来得直接。
之所以还要这么说。
仅仅是为了家里的几个女人,明白他和以前一刀两断。
宋秀兰讥讽道:“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哪一次兑现过?”
“你今天运气好捡了个灵芝,等钱花完了,指不定变成啥样呢。”
“大山,我们不求你正经过日子,更不敢奢求顿顿有肉吃,只求你别再败家了。”
孙苗苗抱着妞妞,轻声劝说李大山安守本分。
只要李大山不出去赌,一天天别再往外拿东西。
就是对全家人最好的安慰。
金山银山,也架不住李大山天天往外送。
赵娉婷没好气道:“三妹,你不用和他说这些,李大山能学好,太阳就能从西边出来。”
“去年你说要进山打猎,结果把镰刀拿去换酒喝了,回来还跟我们说,是被豹子叼走了。”
“撒谎都不打个草稿,碰到豹子,你还有命回来啊?”
一想到这些事情,赵娉婷又气又想笑。
别人骗家里,起码会编个像样的理由。
李大山可倒好。
编的鬼话都不如不编,不是遇到老虎,抢走了他身上的钱。
就是碰见一群土匪,夺走家里的农具。
何止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
鬼听话了,都能被气得活过来。
李大山讪讪地闭上嘴。
原主干的那些破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
想让这屋里的女人相信他,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
吃完了饭,四个女人分工收拾碗筷。
李大山则是被赶回了隔壁院。
等到老宅子没了动静,李大山踩着墙根下的一摞土坯,双手扒在墙头上。
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往隔壁院里瞅。
赵娉婷是四个媳妇里最敏感,也是身份最“低贱”的一个。
因为是地主家庭的出身,这些年活得谨小慎微。
当初利用她的自卑和无助,才把赵娉婷娶回了家。
这辈子,李大山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赵娉婷。
要问怎么补偿。
嘿嘿嘿。
当然是两横一竖了。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