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发酵得很快。
第二天,阮南雾到香局时,走廊里两个助理原本在交头接耳,看见她走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她们站在阮南雾面前,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阮老师,网上那些话我们都看见了。您别往心里去,我们都不信。”
“对,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阮南雾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两张忿忿不平的脸,弯了一下嘴角:“我没事,忙你们的去吧。”
她推开实验室的门,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今天要试的香料。
手机搁在台面角落,屏幕隔几分钟便亮起来一次。
“苗寨出来的女人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听说你结了婚还跟青梅竹马私奔,肚子都搞大了,季总不要你才跑的吧?”
“用迷香害人也配当首席调香师?九畹是没人了吗,什么人都敢请?”
阮南雾没有理会这些,她继续低头研磨钵里的沉香。
快到中午的时候,沈九畹推门进来,眉宇间满是疲惫:
“今天三个合作方打电话来,说想暂缓签约。还有个粉丝几百万的美妆博主发了长文,说要公开你的配方自证清白,不然就号召抵制九畹所有产品。”
阮南雾手里的研磨杵停了。
“沈姐,我的配方不可能公开。”
“我知道。但对方咬死了这一点,水军全在下边带节奏,说她一个几百万粉的博主犯不着跟你较劲,你不敢公开就是心虚。”
沈九畹揉了揉眉心,“我查了最早带节奏那几个账号的ip,全部指向云城一家营销公司。”
“南雾,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推。你仔细想想,你在云城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阮南雾还没来得及开口,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周慕白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像是刚从哪里赶回来。
看见沈九畹也在,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进来,把信封搁在实验台上。
“正好,沈老师也在。”他说,“你们先看看这个。”
阮南雾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打印件。
厚厚一沓纸,银行转账记录、聊天截图、ip溯源报告,三条证据链完整地拼在一起,全都指向同一个人——方铭远。
他是云城一个做香料原料生意的中间商,追了林郗言好几年。
聊天记录里他亲口承认,那天晚上是他提前在林郗言房间的香薰容器里换了东西,想等林郗言发作后“恰好”出现,结果季云羡先到了。
沈九畹站在旁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拿起打印件从头翻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阮南雾没说话,把信封搁回台面上,抬起头看着周慕白: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我让人查了方铭远公司的资金流水。”周慕白的声音沉下来,“他在云城这几年做的生意没那么干净,好几个供货商被他压过货款。我一说查他,有人主动把证据送过来了。”
他目光落在阮南雾脸上:
“现在证据在你手里了。你想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