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文早早就听到脚步声，见她不说话，抬头看到她一脸奇怪的表情，无奈地开口：
“你又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黄小兰不否认自己的胡思乱想，笑着走上前：“你还能管住我心里想什么？”
她上前抱住99，拿起它的爪子，可爱地挥了挥：“来，宝宝，我们请哥哥去帮你换配件好不好？”
99号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回答：“主人，我不明白。”
秦书文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吧。”
黄小兰把99放在地上：“99，跟着我们走。”
99号立刻迈开小短腿，跟在她脚边。
黄小兰悠悠哉哉走在秦书文旁边，掏出手机，翻了翻消息，有些疑惑地说：“我大哥和陈哥说不来吃饭？好可惜，我想吃海鲜。”
秦书文轻轻地“嗯”了一声。
黄小兰放下手机，不满地嘟囔着：
“我还想叫他们一起聚聚呢。可惜他们都说工作忙，累了。”
她叹了口气，不准备强人所难，“算了，改天再约。”
见四下无人，黄小兰靠近秦书文，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
“你是不是不喜欢沈知意？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可以联系领导换了她。我有印章哦。”
秦书文停下脚步，看向她那一副偷偷摸摸怕别人听到的样子，嘴角微微笑了一下：“你刚把自己的新衣服送给人家。”
黄小兰呵呵一笑，郑重地说：“但是最重要的人是你，你的感觉才重要。”
秦书文心一热，一跳。
他立马垂下眼，压下心里的情绪，沉默了片刻：“不必，不是她也会有别人。”
黄小兰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就怕秦书文答应。
她是很喜欢沈知意的，她是一个很好的聊天搭档。
懂八卦，懂政策，懂怎么接住她每一句话，跟她聊天一点都不累。
秦书文看到身边人口不对心的小心思，没有拆穿，只是笑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黄小兰愣了一下，赶紧跟上：“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我才没有看错！99，你说，你情叔叔是不是笑了？”
99号仰起头，奶声奶气地回答：“主人，我不明白。”
黄小兰觉得掉份：“你到底是谁的熊？这么傻。”
99号遇到了能回复的问题，立刻回复：“我是大家的99。”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主人。”
“我是大家的99。”
“我应该加个声纹识别，这样就能直接认主了，或者来个指纹锁，我要做唯一……不，秦书文，我加你一个，所以我们是唯二……”
“主人，我不明白。”
“傻熊，骂了你都不知道。”
秦书文走在前面，嘴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
…………
等他们一走，在角落打扫卫生的两个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中年人擦了一把汗，算了算时间——秦秘书测试的时间已经过了，应该不会带熊猫出来。
他把拖把往桶里一放：“走吧，收工。今天应该不会再出来了。”
“好咧。”另外一个年轻点的已经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提着桶，扛着拖把，准备回去了。
李大贵、丁经明、李安本三个人站在一边，看卫生部的热闹。
自从上次酒吧之后，他们就混熟了，时不时一起玩。
李大贵靠在墙上，看着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抱怨：“这些打扫卫生的也太积极了，我上次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我去找他们，他们还笑我，叫我穿双不滑的鞋。”
丁经明深有同感，连连点头：“就是。我上次不过是走了他们刚擦过的地面，他们就凶巴巴的，让我等会儿再走。”
“你听了？真等着不走？”
“我能怎么办？他们一伙人高马大，他们的队长连周主任都得给个面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和其他人也只得等着水干了再走。”
“唉。”李大贵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这些人比我还老，居然叫我大叔。我老吗？我青春年少，帅气逼人。”
丁经明看着他那张像三十五岁的脸——虽然是兄弟，但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夸奖，只能胡乱应付地点了点头：
“是他们眼瞎。”
“还是兄弟你有眼光。”李大贵一拍他的肩膀，兴致又来了，“下次我们再去酒吧，我可知道一个好地方。”
丁经明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兄弟，一切听你的。”
李安本站在一旁，无语地看着这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转到酒吧去了，已经在商量点什么酒、叫几个人了。
完全忘记了他们身上有保密协议，不可轻易外出——上次能出去还是周主任给的条子。
他的目光始终追着那只熊猫——就是因为这个小东西，最近打扫卫生的人累坏了。
毕竟这熊猫时不时就坐下，旁边的领导还会抱着它。
抱着一手灰怎么办？白的变成全身黑怎么办？
自从这个熊出现之后，卫生部的人简直是把每个角落都擦得反光。
而且他们是部队出身的人，什么都摆得整整齐齐，比五星级酒店还干净。
当然，也很凶——只要谁敢碰乱了，就会瞪人，瞪到你心虚，瞪到你主动把东西放回原位。
李安本摸着下巴，想着刚才那只熊猫。
每次看都觉得神奇——会撒娇，会说话，动作灵活，比市面上那些只会重复指令的机器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有点心动怎么办？
不知道孟老师什么时候能实现量产出售，或者让他上前玩一会儿也好。
他是真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但又不喜欢会掉毛、需要细心喂养的宠物——这熊猫明显很适合他这样的懒人。
可是，想到它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李安本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果断打消了念头。
还是远远看着吧，安全第一。
“兄弟，你休假时告诉我，我们调一起。”
丁经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问题，我们一起去。”
聊得正起劲的两个人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一道阴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抬头一看——高大威猛的伍光明正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伍光明皱着眉：“你们三个人站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