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慌乱看向陆景:
“所以你是陆家人?”
陆景攥紧了拳,片刻哑声道:
“陆乔安是我叔父,我父亲早逝,是他将我带在身边养大,他待我甚至比对他亲生孩子还要疼爱几分。”
“我这身武艺也是他手把手教的,被满门抄斩那日,他将我打晕藏在了仅能容纳一人的密阁中。我一觉醒来,陆家已成了尸山血海,玄甲军副将哭着把我抱了出来,把我交给了屠户抚养。”
“这座庄子是叔父留给我傍身的,他给我留了信,让我不要报仇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陆景说着眼圈已红了大半。
“可我做不到每每午夜梦回,陆家死去的人就会出现在我眼前。”
他一向表现的沉稳可靠,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我心头发软,主动上前抱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我犹豫片刻,一字一句道:
“我帮你,我帮你报仇。”
此话一出,陆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不可置信看向我,面带惊讶:
“弑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不怕?”
我笑了笑:
“怕什么,除了你,我也没什么亲人了。”
爹娘走得早,未婚夫、竹马,兄长都站在了江以柔那边,如今的我已是孑然一身。
陆景真心待我,我自然要竭尽全力帮他。
见我的表情不像假的,陆景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将我紧紧揽入怀中:
“清欢,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早就想过了,若是我成了我们继续在一起,若是我败了,你便卖了这个庄子带着银子远走高飞。”
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我舒服地眯起了眼,勾唇道:
“放心,你不会败的。”
陆景只当我是在安慰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就承娘子吉言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生活在庄子里。
玄甲军将领时不时来找陆景商议,尽管陆元帅已经走了十年,但军队里大部分人还是支持陆家的。
陆景若要起义,手头起码有二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
现在最重要的是缺一个起义的由头。
这天,他出门采买,等他走远了,我主动出了门。
没走多远,贺牧白和沈桓便带着人拦住了我。
贺牧白面色焦急,咬牙切齿道:
“总算找到你了,你究竟对柔儿做了什么,为何她的能力突然消失了,还患上了怪病?”
沈桓蹙着眉,眼里满是谴责:
“清欢,你我一同长大,我一直将你视作亲妹,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恶毒了。”
听着他们的话,我挑了挑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拥有药神之体的都是我,而她江以柔才是那个夺走我天赋的强盗。”
沈桓的眉心皱得更深了,他死死盯着我,语气冰冷:
“你兄长都承认是你占了柔儿的身份,亲人都不愿为你遮掩,你为何还是这般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