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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岁的老头子也有人抢?饿疯了吧!”
楚休被关在铁笼里,看着台下那群妖女疯了一样地举牌竞价,一张老脸黑得像锅底。
这是一座露天拍卖台。
台上摆着七八个铁笼,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人——年轻男女,有修为,长得也不差。
唯独他这一笼最特别:一个满脸褶子的糟老头子,头发花白,牙齿都快掉光了。
偏偏竞价最凶的,就是他这一笼。
“一万灵石!”
“一万五!”
“三万!”
妖女们的眼睛绿油油的。
“百年元阳未泄,天灵根体质,经脉虽废但骨血中的元阳之气积攒了整整八十年——”
拍卖师的声音高亢激昂。
“各位道友,这等极品炉鼎,百年难遇!”
“八十年精纯元阳,采补一次,抵得上苦修三十年!起拍价五千灵石,现在开始!”
楚休老泪纵横。
他穿越到这个破世界整整八十年了。
别人穿越不是天选之子就是天命之女。
他倒好,经脉寸断,丹田破碎,连最基础的聚气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熬到八十岁。
心想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被阴冥宗的人扔到了这个拍卖会上。
“老头子我都要入土了,你们也不放过?”
他扶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喊。
“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啊!”
没人理他。
台下妖女们的竞价已经飙到了五万灵石。
“五万五!”
“六万!”
“七万!”
楚休瘫坐在铁笼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拍卖场入口处传来。
“十万。”
拍卖场入口处,站着两个女子。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红衣,面容冷艳绝美。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绿裙的少女,容貌与红衣女子有五六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娇憨天真。
“是苏家姐妹……”
“碧落宫苏家的嫡系传人?她们不是闭关三年了吗,怎么跑出来了?”
“十万灵石……疯了疯了。”
苏清月甩出一袋灵石,转身就走。
两名碧落宫弟子架起楚休的胳膊,拖着他跟在苏清月身后。
苏家姐妹的别院不大,但很精致。
楚休被扔在院子里。
苏小荷绕着他转了三圈。
“姐姐,十万灵石买了个废人,亏死了亏死了。”
苏清月浅浅抿了一口茶。
“百年元阳是真的。八十年不曾外泄的精纯元阳之气,封在他的骨血里。”
“经脉虽断,元阳自凝。只要用药化开,就是一枚活的筑基丹。”
苏小荷眨了眨眼。
“那咱们现在就采补?”
“不急。”
苏清月的目光落在楚休身上。
“他身子骨太差了,先养七日,用药浸润经脉,把元阳之气催发到极致,再动手。”
苏小荷拍手笑道。
“养肥了再杀!”
楚休忍不住开口。
“苏姑娘,我都寿元将尽了,你花十万灵石买我,实在是一笔亏本买卖。”
“要不你把我放了,我给你立个长生牌位,日日供奉——”
苏清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再聒噪,现在就把你采了。”
楚休闭嘴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简直不像话。
每天都有弟子送来精致的膳食和灵药,还有各种珍馐美味。
第四天晚上,楚休听到隔壁主屋传来姐妹俩的对话。
“姐姐,七日之后咱们怎么采补?”
“姐教你一门功法,正好拿他练手。这门碧落凝元功,可是碧落师祖亲创。”
“以女子阴元为引,引对方阳精入体,周天运转,炼化为己用。”
“采补之时,阴元与阳精交缠融合,比寻常双修之法要精妙百倍。”
“碧落师祖?”
“嗯。碧落师祖姓叶,讳上碧下落,当年以这门功法威震天下。”
“只可惜……师祖早已飞升仙界,留下这门双修妙法,代代相传。”
楚休把被子蒙在头上,浑身冰凉。
第七天的清晨。
楚休被浓烈的药香熏醒。
他发现自己躺在主屋的大床上。
苏清月手里端着一碗药汁,坐在床沿。
她今日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衣。
“喝了它。”
楚休声音沙哑。
“苏姑娘,能不能给我留个全尸?”
苏清月淡淡道。
“你死不了。采补之后,你体内元阳耗尽,寿元枯竭,最多再活三个月。”
“三个月……”
楚休苦笑一声。
“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这三个月里,你不会死得那么快。”
苏清月将药递到他唇边。
“喝。”
楚休闭上眼睛,将那碗药汁一饮而尽。
灼热感从胃部炸开,沿着血脉疯狂蔓延,涌向四肢百骸。
苏清月抬手,纱衣从肩头滑落。
她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下。
“这八十年积攒的阳气,今夜都给我交出来。”
楚休浑身僵住。
苏清月一只手探入他的衣襟,手掌贴上他干瘪的胸膛。
一道温热的灵力沿着血脉向丹田游走而去。
她的指尖浮现出暗红色的灵光,在楚休的小腹上游走画符。
每一笔落下,都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在皮肤上轻轻划过。
“燃你精血,裁你性命——”
苏清月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助我姐妹二人修行。”
她俯下身,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
“你这八十年的元阳,今夜一滴都别想剩。”
楚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苏小荷在床帐外惊呼了一声。
“姐姐,他、他的神识怎么——”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楚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睁眼,入目的是一片朦胧的雾气。
这地方,八十年前他第一次做梦就来到了这里。
“大爷!”
一声清脆的欢呼从远处传来。
楚休循声望去,在浓雾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塔。
一个小姑娘正拼命地从里面往外钻。
“大爷!你先别动,等我出来!”
楚休看着她费劲地往外爬,忍不住笑了。
“大爷,你今天来得晚了。”
她皱了皱鼻子。
“我都等你好久了。”
“上回你说带烧鸡,又骗我。”
楚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
“以后……我怕是没法再来看你了。”
丫头的脊背僵了一瞬。
楚休继续说。
“外面有两个妖女,要把我采补了。采补完了,我怕是当场就交代了。”
他拿出木梳,轻轻地替丫头梳理着打结的头发。
“大爷……”
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说的两个妖女,长得好看吗?”
“好看。但好看有什么用?好看更会杀人。”
丫头突然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
“不就是双修嘛!我教你一门功法,保准让那两个妖女跪下求你!”
“什么功法?”
丫头挺起胸脯,一脸得意。
“我们家传的太上忘情道!这门功法若是修到深处,阴阳交泰之时。”
“你的神识可以反客为主,将对方的灵力一口吞尽——到时候不是她们采你,是你采她们!”
楚休怔了怔。
“你们家传的?”
“对啊。”
丫头歪着脑袋。
“这门功法可是叶家先祖所创,我爷爷的爷爷……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一个老祖宗。”
楚休想起不久前听到的那番对话——
碧落师祖姓叶。
“丫头,你姓什么?”
丫头低下头去,细若蚊蚋地说了两个字。
楚休手中的木梳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八十年了,他竟从未问过她的名字。
丫头眼圈红红的,却咧嘴笑了。
“所以说,大爷,你可不能死。”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