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那张休书,谢青云彻底呆住了。
人群里,议论声与嘲笑声交织在一起。
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身上。
“我当他带着人浩浩荡荡回来是做什么?”
“原是自以为得宠,想回来继续做主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从前在京中横行霸道,花着公主的俸禄,住着公主的府邸。”
“还敢带着自己的表妹耀武扬威,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当真活该!”
“身为驸马,与外室私通有孕,败坏皇家颜面。”
“被休都是轻的,没治他的罪已是殿下仁慈。”
“看他方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还想让公主亲自伺候他的表妹,也不看看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
谢青云攥着休书,半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目光带着不甘与难以置信。
“楚昭凝,你竟敢真的休了我?”
“成婚那日,你亲口应下我立下的三条规矩。”
“三年来事事顺从我,如今说翻脸就翻脸,你将昔日情分置于何地?”
我立在公主府正门台阶之上,语气平淡至极

“谢公子,这三年你为本宫侍寝的次数连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如今来和本宫谈情分,是不是太可笑了?”
谢青云踉跄后退一步,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被身旁的李萍儿及时扶住。
他依旧不肯接受现实,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不信你能如此狠心,你从前那般爱慕我,为我放下身段,百般讨好。”
“如今我们不过是一时争吵,你怎会真的弃我而去?”
“你只是在与我置气,对不对?”
“只要我肯低头,肯回府,你依旧会像从前一样待我,是不是?”
我目光扫过谢青云的那张脸,笑了。
“从前或许会吧,可是如今本宫府上比你漂亮,又会讨好的美人多儿且多。”
“本宫实在不想再在你身上,浪费什么时间了。”
谢青云彻底慌了,他双肩一颓晃晃悠悠的跪在了地上。
李萍儿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的身前,泪眼婆娑地看向我。
“公主殿下,求您高抬贵手,饶过青云哥哥这一回,他并非有意顶撞您。”
“我与青云哥哥自幼相识,心意相通,此番实属情难自禁,求您不要怪罪他。”
“腹中孩儿是无辜的,况且他尚未出世,将来一定不会碍着您和青云哥哥的亲骨肉的。”
我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没有半分动容。转头对身旁值守的侍卫冷声下令。
“将此人拖至阶下,杖责二十,不必留情。”
李萍儿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慌忙摆手求饶。
“公主殿下,我怀有身孕,受不得杖刑,会没命的,求您开恩,放过我吧!”
“孩子到底是谢家血脉,求您留他一条性命!”
“我日后必定远离京城,再也不出现于您面前!”
我神色未变,语气冷冽,一字一句清晰传开,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你腹中的孩子,怀于谢青云仍是驸马都尉之时。”
“他身为驸马,与外室私通有孕,传至天下,便是辱没皇室,败坏门风,触碰皇家底线。”
“今日之后,你们愿意相守,愿意生养子嗣,我一概不问,更不会插手半分。”
“但此胎怀于谢青云和离之前,关乎皇家颜面,关乎朝廷体面,绝无留下的道理。”
侍卫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将李萍儿拖拽至台阶之下,按在地上行刑。
棍棒落下,声声沉闷,击打在身上。
李萍儿痛得满地翻滚,凄厉哭嚎,求饶声不绝于耳。
“公主殿下饶命,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
“青云哥哥,救我,快救我,我好痛,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啊!”
李萍儿双手不断朝着谢青云的方向乱抓,似乎要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谢青云始终眼神空洞,神情呆滞。
嘴里不停喃喃,只反复重复着几句话。
“不可能,你怎么会真的休了我”
“你从前那么在意我,不会这般对我”
“你只是气我,等气消了,就会让我回府”
“我是你亲自选的驸马,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