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杖刑完毕,李萍儿昏死过去。
小腹平坦,腹中的孩子已经没了。
侍卫将她拖至一旁,丢在路边,不再理会。
我冷眼扫过依旧陷在执念中不肯自拔的谢青云,对身旁管事开口。
“将这二人逐出我公主府的封地,方圆三十里内,不得靠近,若有违抗,按律处置。”
“即刻带人清点谢青云日前自府中搬走之物,收回入库,哪怕是头上身上的也一件都不许落下!”
管事领命,立刻带人行动。
侍卫上前,将谢青云与昏迷的李萍儿拖拽起来。
将他们身上穿戴的锦衣玉带尽数剥去。
只余下一身单薄里衣,随身所带银两,钗环,玉佩等等都被收缴干净。
谢青云被丢出封地之外,身无分文,身边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李萍儿。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拖着她往谢家老宅而去。
他以为谢家终究是自己的故土,族人即便不念旧情,也不会眼睁睁看他流落街头。
可他赶到谢家门口,才发现大门紧闭。
门上落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抬手用力拍打门板。
“开门,我是谢家二公子谢青云,我回来了,快开门!”
“我是谢家庶子,你们不能把我关在门外!”
门缝之中,下人们压低的议论声清晰传入他耳中。
“老爷早有吩咐,二公子被公主休弃,辱没门楣,不许他踏入谢家大门一步。”
“他在公主府享福之时,何曾给过家中半分接济!”
“对族人冷眼相待,如今落难,倒想起谢家了。”
“公主殿下雷霆震怒,谁敢收留他,便是与皇家为敌,整个谢家都要受牵连。”
“就让他在门外待着吧,横竖与我们无关,不必理会。”
谢青云拍门许久,嗓子喊得干裂出血。
谢家大门始终未曾开启。
他无处可去,只能带着李萍儿流落街头,栖身于城外破庙之中。
接连几日,天降大雨,破庙之中连一处干燥之地都没有。
他与李萍儿饿了整整三日四夜。
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只能啃食路边野草,吞咽雨水充饥。
李萍儿身子本就受了杖刑,又受冻挨饿,整日昏昏沉沉。
谢青云盯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又他想起了在公主府的日子。
锦衣玉食,仆从环绕,
想要什么,只需开口,我便会尽数送到他面前。
可如今,他过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女人害的。
他狠了狠心。
将本就在昏迷之中的李萍儿拽出破庙,扔进了大雨里。
然后便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一步一步爬向公主府。
公主府正门台阶之下。
谢青云跪在泥水之中,对着府内放声哭喊。
“昭凝!公主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立下规矩羞辱你,不该纵容李萍儿,不该挥霍你的心意,我真的知错了!”
“你开门,我愿意回府,我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任性,再也不与你争执!”
“我已经把李萍儿扔了!她死活我再也不管了!”
“求求你!让我回去吧!或者给我口热饭吃也好!”
“再这样饿下去!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