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不伤害姐姐的，你说过你爱的只有我一个人，跟姐姐只是演戏，只是虚伪的敷衍她。”
“可那天的护卫根本就没有进入姐姐的闺房，从头到尾一直都是你。”
“李君辞，所以你才这么着急，因为姐姐怀的根本就是你的孩子”
沈照月越说面色越痛苦，捂着肚子流出了眼泪。
“照月，你别说话了，让我看看你怎么样？”
李君辞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照月，我差点忘了你也怀着孩子！”
李君辞脸色惨白的抱紧了沈照月。
“对不起，这事我不该瞒着你，都怪我”
我靠在廊柱上，裙摆上全是血，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我的血。
沈照月的血。
两滩血，在青石板上各自蔓延，慢慢汇到了一起。
像极了我们这十五年来的姐妹情分。
从同一个源头来，流到同一个地方去。
到头来，谁也没比谁干净。
“太医呢？”
李君辞终于吼了出来，“快去叫太医！”
沈傲从月亮门冲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妹妹靠在廊柱上，面色惨白。
一个妹妹倒在血泊里，已经昏了过去。
地上全是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来的正好！”
李君辞抱起沈照月，“照月也出事了，我先带她去看太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至于暮雪，就拜托大哥照看了。”
沈傲站在原地，看着李君辞抱着沈照月消失在月亮门后。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裙摆上的血迹上，眉头皱了一下。
“你不是早就已经喝下落胎药了吗？怎么现在才”
“刚刚照月差点出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傲，你妹妹小产了，你不去第一时间找太医，反而跑来质问我？”
“你是真的关心，还是怕我流产了还要玉石俱焚，最后害一下你的好妹妹沈照月？”
沈傲的脸色变了一瞬。
“暮雪，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说？”
“堕胎要是你亲手端给我的，我喝了，你还不满意吗？”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甘心，你才觉得沈照月的幸福，才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撑着廊柱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
沈傲伸手扶我，我甩开了。
“别碰我。”
沈傲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眉头越皱越深。
“沈暮雪，我们兄妹三人从前感情是那么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也想问。
明明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要以害我为代价呢？
“沈傲，从你们盘算着害我那一日，我们就再也不是兄妹。”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在床头燃着，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