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还在疼,空落落的疼。
我的孩子,没了。
我抬起手,放在平坦的腹部,眼泪无声地滑进鬓发里。
“醒了?”
是沈傲的声音。
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命大,血止住了。”
我没有说话。
“孩子没了也好。”
沈傲把药碗放在床头,“干干净净的,以后还能嫁人。”
他见我没有说话,忽然软了语气,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还记得小时候,你是那么的乖巧听话,虽然是嫡女,却从来没有摆过嫡女的架子。”
“我到现在还觉得你是我妹妹,是件骄傲的事儿。”
“这事,这是一个意外。”
“暮雪,既然孩子已经没了,把这事忘掉,毕竟照月和君辞的婚事在即。”
“我希望你这里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沈傲。”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也有了孩子,别人把你的孩子杀了,然后跟你说‘没了也好’,你是什么感觉?”
沈傲的脸色变了一下。
“暮雪,那碗药是爹让送的,我只是照办。”
我强行扯了扯嘴角。
“那希望将来不会风水轮流转,这因果报应不会落到你头上。”
“沈傲,我祝你有朝一日,也能断子绝孙。”
沈傲顿时冷了脸色,冷哼一声,拂袖起身。
“冥顽不灵!”
是啊,难以教化就被斥责为冥顽不灵。
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
两条人命。
他们欠我两条人命。
翠屏的,还有我腹中孩子的。
这一切我一定会亲手讨回来。
三日后,李君辞来到了我院子门口。
“照月的孩子没了。”
“太医说,以后很难再怀了。”
“你满意了?”
我靠在床头,慢慢笑了一下。
“李君辞,你推倒的是沈照月,摔掉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从头到尾,我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
“你来问我满不满意?”
李君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李君辞,你的手沾着你另一个孩子的血,你来怪我?”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眶也开始泛红。
“沈暮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提前喝了堕胎药!”
“若不是那日,我太过着急,根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我冷笑一声。
“说到底也是发生了。”
“就像我无数次的后悔认识了你李君辞,可我悔的肠子都青了,不也无济于事吗?”
“如果不是因为你。”
“我的人生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李君辞,新仇旧恨,我会一起找你们算。”
李君辞走进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他看起来比三日前更憔悴了,眼眶凹陷,颧骨凸出,像是老了十岁。
“照月不肯见我。”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我。”
我只是沉默的听着。
“她还说,她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李君辞抬起头看着我,“她说如果不是她没有控制住自己,越了那一步雷池,如果不是因为她事先怀孕,你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