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她站了很久,最后红着眼走了。
裴照从厨房探头。
“谁啊?”
“故人。”
“故人吃煎蛋吗?”
我被他逗笑。
“不吃。”
后来我才知道,城南项目之后,周聿白撤了她大半资源。
她账号没了项目背书,热度掉得很快。
她来找我,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终于发现,自己抢来的偏爱也会过期。
下午,我和裴照去定木料。
刚谈完价格,陌生电话打进来。
接通后,是酒吧服务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您认识周聿白先生吗?他喝多了,一直念您的名字。”
我沉默几秒。
裴照靠在车边看我。
“去吗?”
“去一趟。”
他挑眉。
“我陪你。”
酒吧里,周聿白靠在卡座上。
看见我,他眼神一下清醒。
“见微。”
我看着桌上那杯几乎没动的酒。
“装醉?”
他僵住。
我坐到对面。
“周聿白,你以前不喝酒。”
他苦笑。
“你还记得。”
“记性好,不代表放不下。”
他眼里的光暗下去。
“我只是想见你。”
“现在见到了。”
我起身要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见微,如果能重来”
我抽回手。
“不能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这几年一直在想,如果订婚宴那天我先牵你,如果城南项目我没有让你签字,如果我早点明白”
“周聿白。”
我打断他。
“你不是不明白,你只是那时候觉得,我不会伤心,不会疼,不会离开你。”
“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顺位罢了。”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我把服务生叫来,把车牌号发给他。
“司机到了送他上车。”
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见微,我真的后悔了。”
我没有回头。
“那就好好记着。”
门外,裴照站在路灯下。
看见我,他张开手。
“处理完了?”
我走过去,抱住他。
“嗯。”
他低头蹭了蹭我的额头。
“林老板,木料老板刚发消息,说那块桌板给你留了。”
我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几天后,我们带着那块桌板回了大理。
新店正式开张那天,阳光很好。
我亲手把木牌挂上去。
裴照站在门口,拿手机当话筒。
“采访一下林老板,新店开业,有什么感想?”
我清了清嗓子。
“希望以后每一天,都有饭吃,有钱赚,有人爱。”
裴照立刻接话:“最后一条我负责。”
风从街口吹来,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看着满屋灯光和木头香气,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停电的订婚宴。
那晚,周聿白冲向了别人。
他的偏爱曾经砸碎了我。
可碎掉的不是我这个人,只是我对他的幻想。
而现在,有人站在我身边,稳稳牵住我的手。
原来不是我不值得被选。
只是我从前站错了地方。
从今往后,我不再等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