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我是不是不好看?”
“腰这里好像有点紧。”
傅知微的目光瞬间软下来。
“很好看,别改了。”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今晚,就穿这件在床上等我。”
视频挂断后,我把分手协议递了过去。
“傅知微,我有话”
傅知微似乎终于想起我还在面前。
她伸手来摸我的脸。
“阿砚,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去游乐场。”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不用了。”
傅知微没听懂。
也没有时间听懂。
因为陆景辞又发来语音。
这一次,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呀?”
“爸爸说今天要拍全家福。”
傅知微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抬头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她又压下去了。
“阿砚,我出去一趟。”
我看着她匆匆拿起外套。
看着她连桌上那份协议,都没有低头看一眼。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把协议收回包里。
没必要了。
第三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去了医院。
就在签署销毁手续前,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陆景辞发来的消息。
“阿砚,我老婆昨晚疯了似的缠着我。”
“情到浓时,不知道从哪找来个平安结扣在我身上,亲得她眼睛都红了。”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酒店套房里,贴身衣物散落一地。
那串平安结被随意丢在床边。
红绳皱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暧昧的痕迹。
那是我亲手编给傅知微的。
我一边养病,一边拆了又编。
我盯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
原来我的爱,我的祈愿,我求来的平安。
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床笫间用来助兴的玩意儿。
我在销毁确认书上签下名字。
那些冷冻样本很快就会被处理掉。
就像我心里那个曾经被傅知微填满的位置。
下午三点,我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走得太急,装着病历和检查单的文件袋落在了医院。
护士联系不上我,只能拨通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
电话接通时,那边很吵。
护士愣了愣,还是开口:
“您好,请问是傅知微女士吗?”
“温砚先生刚刚签署了终止备孕和销毁样本的手续。”
“他的东西落在医院了,麻烦您有空来取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护士以为信号断了。
“傅女士?”
傅知微的声音终于传来,哑得不像话。
“你说什么?”
护士又重复了一遍。
“温砚先生刚签完手续。”
“他说后续备孕计划全部终止。”
“冷冻样本也已经进入销毁流程。”
傅知微整个人晃了一下。
手里的戒指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戒指滚出去很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陆景辞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傅知微。
“知微”
傅知微却猛地甩开他。
“你闭嘴!”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陆景辞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