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辞怔在原地,眼眶一下红了。
“你凶我?”
换作从前,他只要这样一委屈,傅知微就会立刻低头哄他。
可这一次,她连看都没有看他。
她只死死盯着手机,声音抖得不像话。
“他人呢?”
护士说:“温先生已经走了。”
“我们这边联系不上他。”
傅知微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去哪了?”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
“这个我们不清楚。”
电话被挂断。
傅知微转身就往台下走。
陆景辞终于慌了,提着白色西装追上去。
“知微!”
“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
“你答应过我的。”
傅知微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陆景辞。
那一眼冷得像冰。
“陆景辞。”
“阿砚把我们唯一可能拥有的孩子,也放弃了。”
陆景辞脸色白了一瞬。
很快又哭着开口:
“可那是他自己不要的。”
“知微,你别忘了,你也有我们的孩子。”
他伸手去拉傅知微的袖口。
“我们儿子还在后台等你。”
“你不是说,今天要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吗?”
傅知微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痛苦。
可那痛苦不是因为陆景辞。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我曾经也问过她。
“傅知微,如果我们有孩子,会像谁?”
那时候她抱着我,吻了吻我的额头。
“像你。”
“像你一样漂亮,一样心软。”
她说:“阿砚,到时候我一定会做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可我们唯一的可能来了。
她不知道。
她忙着给陆景辞买珠宝。
忙着给他办婚礼。
忙着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扮演妻子和母亲。
甚至在我抓住她手腕求她留下来的那一晚。
她亲手掰开了我的手指。
傅知微忽然弯下腰,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陆景辞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顾不上装柔弱,哭着扑过去。
“傅知微!”
“你不能走。”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
傅知微看着他,声音冷得发沉。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们之间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被阿砚发现。”
“我爱的人是阿砚,一直都是!”
陆景辞一僵。
傅知微闭了闭眼,胸口像被人生生剜开。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车祸醒来时,攥着她的手,声音很轻。
“傅知微,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那时候跪在病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不会。”
“阿砚,我死都不会离开你。”
可最后,是她一次次离开我。
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
在我签下销毁手续的时候。
在我放下最后一点期待的时候。
傅知微拿出手机,疯狂拨我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
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她终于意识到。
我把她拉黑了。
我真的不要她了。
傅知微没有回婚礼现场,她回了家。
推开门时,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玄关处,我常穿的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