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只剩几个空衣架。
床头柜上的药盒也被收走了。
那一瞬间,傅知微才发现。
我走得很彻底。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还是陆景辞爱喝的椰子水和黑咖啡。
那一排青提摆得整整齐齐。
她忽然想起,那晚我站在冰箱前,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那时以为我只是累了,现在才明白。
我是在看,这个家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陆景辞的样子。
傅知微踉跄着走回客厅。
桌上放着一支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
包厢里的声音传出来。
“名分已经给了阿砚。”
“至于婚礼和结婚证,就给景辞。”
“他身体不好,情绪也依赖我。”
“一年十二个月,我只抽一个月陪景辞和孩子。”
“剩下十一个月,我都在他身边。”
“他永远都不会发现景辞给我生了个孩子的。”
录音播放到这里,傅知微的脸彻底白了。
原来我都听见了。
听见她怎样在众人面前安排我的人生。
听见她怎样把欺骗说成恩赐。
听见她觉得,我占着那十一个月,就该知足。
傅知微猛地捂住胸口,那里疼得像被人生生撕开。
她忽然发疯一样冲到楼下。
垃圾桶旁边,那只纸箱已经被翻倒。
羊绒围巾,小木马,佛珠,全都散在脏污的地面上。
傅知微跪下去,一件一件往回捡。
她捡起那串佛珠时,手指抖得厉害。
那是她从雪山给我求来的。
可她比谁都清楚。
那一次雪山之行,她不是只为我跪过。
她也在风雪里抱过陆景辞。
傅知微捡到一半,眼泪忽然砸下来。
她想起那晚我说“去吧”时的眼神。
太平静了。
平静到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原谅,是彻底不要了。
助理的电话打来时,傅知微还跪在垃圾桶旁。
“傅总。”
“温先生坐的是飞苏黎世的航班。”
“另外,温先生名下的基金会和傅氏的联合项目,已经全部暂停。”
“他在离开前,签了撤资文件。”
傅知微闭了闭眼。
“知道了。”
她从地上站起来,声音哑得厉害。
“订最快的航班。”
“我要去找他。”
助理沉默了一下。
“傅总,陆先生那边一直在闹。”
“还有孩子”
傅知微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带孩子来。”
“我要做亲子鉴定。”
陆景辞接到通知时,脸色瞬间白了。
“知微,你什么意思?”
“你怀疑我?”
傅知微看着他。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孩子吗?”
“那就验。”
陆景辞眼神闪躲了一瞬。
就这一瞬,傅知微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沉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孩子五岁,却很少像她。
陆景辞每次都说,男孩像父亲也正常。
她说想带孩子回京市见傅家人。
陆景辞总是哭,说怕我发现,怕孩子受委屈。
她从前以为那是他懂事,现在才明白。
或许他不是怕孩子受委屈,是怕真相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