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鉴定结果送到她手里。
薄薄几页纸。
却像有千斤重。
傅知微翻到最后一页。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排除亲子关系。
傅知微的手猛地一抖。
纸张从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陆景辞扑过去想抢,却被保镖拦住。
傅知微慢慢抬头,看着他,眼底空得吓人。
“陆景辞。”
“你骗了我五年。”
陆景辞终于崩溃。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你了。”
“如果我不说孩子是我的,你怎么可能留在我身边?”
“温砚什么都有,他有你的爱,有京圈傅先生的名分。”
“我只有这个孩子。”
傅知微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通红。
“他什么都有?”
“陆景辞,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连我们唯一可能拥有的孩子,也不要了。”
说完,她像终于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沙发上。
我在苏黎世住下后,很久都没有再听见傅知微的消息。
我租了一间小咖啡馆的二楼。
白天帮老板修剪花束,晚上坐在窗边看雪。
苏黎世的雪很安静。
不像藏区雪山那样苍茫,也不像京市冬天那样冷硬。
它落下来时,轻得像一场不需要任何人见证的告别。
半年后,傅知微找到了我。
那天我正在咖啡馆里修一束白玫瑰。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抬头,看见傅知微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
曾经永远精致冷淡的人,如今眼底满是红血丝。
她看着我,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砚。”
我低头继续剪花枝。
“傅总,有事吗?”
这声傅总,让她脸色白了一瞬。
“我找了你很久。”
“所以呢?”
傅知微像被这三个字刺得浑身一僵。
“所以我错了。”
“阿砚,我真的错了。”
她忽然跪了下来。
咖啡馆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可傅知微像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跪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我不该骗你。”
“不该把雪山祈福变成陪他和孩子的借口。”
“不该把你给我的平安结戴去见他。”
“不该在你抓着我手求我留下来的时候,还是走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发抖。
“我更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医院。”
“阿砚,我们的孩子”
傅知微的声音哽住,眼泪终于落下来。
“那个孩子,是你的。”
我垂眼看着她。
从前傅知微是那么骄傲的人。
京圈里谁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傅总。
可现在,她跪在异国街头的一家小咖啡馆里。
哭得狼狈不堪。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早就心软了。
会蹲下来替她擦眼泪。
会抱着她说,不怪你了。
可现在,我只是觉得累。
迟来的悔恨,救不了那些被销毁的可能。
也还不了我五年的欺骗。
傅知微伸手想抓我的裤脚。
“阿砚,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已经处理了陆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