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落款处的沈即白旁边都工工整整的写着林晚卿。
他一张张的翻着，手指越收越紧。
“婚书怎么会在这…”
听见他沙哑的问，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这是我誊抄下来的，原婚书已经褪给了你。”
沈即白猛的抬头看我：“你签字了。”
我抿了抿唇，泪水砸在地上。
“是，每一张我都签了，签了九次。”
他死死的攥着婚书，胳膊上的青色血管似要爆开了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
七尺男儿，话还没说完，便哽咽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里打转，心疼的接过婚书。
“陛下要我替公主和亲，接了你的婚书，你全家的命都不要了嘛？”
沈即白愣在原地，任由着峡谷的风灌进他的长袍里。
周遭的侍卫都是沈家的精兵，他们都识趣的退到了远处。
许久，他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力气大的像要将我揉碎一般。
“卿卿，我带你走。”
“什么圣旨，和亲，这些我们都不顾，我只要我们在一起。”
我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这辈子能听见他这句话，也值了。
可我却不能应。
我狠狠的推开他，向后退了一步。
“沈即白，你走吧。”
他怔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你说什么？”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点将婚书收进匣子里后，才缓缓开口。
“这送亲使，还是要劳烦你做到底的。”
“把我送到匈奴后，就离开吧，只当没见过我，回去后，你依旧可以娶尚书府的二小姐。”
“你闭嘴。”
沈即白猛的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的我手腕身疼。
“林晚卿，你让我娶别人？”
“你签字了我九次的婚书，现在又告诉我让我娶别人吗？”
他苦笑一声，冷静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怕连累我？”
他松开手，自嘲的笑了笑。
“你拒绝了我九次，每一次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你早晚都有会答应我的那一天。”
“第十次我没去，不是因为我不想去，而是我怕了，我怕你在次无情的拒绝我，怕你在说出更难听的话。”
“我也怕我沈即白，这一辈子连站在你面前，说求娶你的机会也没有了。”
沈即白站在我面前，声泪俱下，无助的像个孩子。
我伸手扶上他的脸庞，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来求亲，我都紧张到手抖。”
“你不在的时候，我每晚都会把誊抄下来的婚书，仔仔细细的看上一遍一遍又一遍。”
“你以为是我不想点头吗？”
我手掌附在胸口上，心疼到发抖。
“我想了九次，次次我都差点忍不住答应你，可每次想张口时，看见的都是你们整个将军的惨状。”
“这是圣旨，圣命让我替公主和亲，我拿什么赌，你全家的命吗？”
我说不下去了，喉咙紧的发疼，像要窒息一般。
沈即白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