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无能。”
“是我没有早点发现你的反常,甚至一次都没问过你,还找人上门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是我该死。”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无比自责。
队伍在峡谷里耽搁了一整夜。
轿子侧翻,我身上多处擦伤
沈即白他没有说再带我走的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替我小心翼翼的伤药。
可我分明在他眼里看见了不敢与筹谋,生怕他做出不利己的事情。
天亮时分,队伍继续上路。
送亲的队伍,比来时要少了一半,昨日死伤百人。
沈即白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我明白,一旦回头便会忍不住。
五日后,送亲队伍抵达抵达匈奴王庭。
匈奴王亲自来接我。
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极沉,皮肤干裂如同干涸的河堤。
我下了轿子就见他等在马车前,笑起来满口黄牙。
“汉人公主,真美。”
他伸手就轻浮的想来捏我的脸,我惊的一抖,连忙假意行礼。
余光瞥到沈即白的手已经落在刀把上,岁时准备着。
匈奴王满意的揽着我多要进了內帐。
夜晚,匈奴人生起篝火,族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
我坐在帐子里,绝望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也不知道,这里和大汉的天空是不是一片天。
嫁衣还没换下,账外忽然乱作一团,刀剑的碰撞声,和惨叫声不断。
我猛的掀开站起来,掀开门帘。
院内火光冲天,人们四处逃串,我在人海里找着沈即白的身影。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大王被汉人杀了。”
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看见白日里猥琐的匈奴王,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
过了不知多久,一只手把我拉回帐里。
沈即白浑身是血的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匈奴王死了。”
他边气喘吁吁解释:“他的几个儿子认定了匈奴王是我们杀的,现在正在集结兵马,估计很快就到这边了。”
他看着我,眼里充满血丝。
我不知道真相如何,可心里却还是存在一丝庆幸。
“卿卿,你听我说,如果匈奴人借此发兵,百万百姓都要遭殃,我…”
他犹豫着看着我,满眼不舍。
我反握住他的手:“你要去平乱?”
“是。”
沈即白眼神坚定:“若是能平了匈奴,赚到军功,也许,你的事还有转机。”
听着他的话,我早已泪流满面,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我继续把你送到安全地方,我才安心。”
他把我拉进怀里,抱的很紧。
“等我。”
我没回他,只是反抱住他:“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拉着我带到了早已经等候的马车上,吩咐两个亲位护我离开。
沈即白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上马消失在了火光之中。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我撩开帘子向后看,匈奴王庭的方向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七日后,我们回了大汉边界,去往匈奴必经的城池。
我想在这里等着消息,也能第一时见看见过往的人员。